“啊不！”安娜赶打断她。“他也很可怜他悔恨得什么似的…”

从她那密的睫下面的亮的睛里突然涌了泪。她挪得离她的嫂嫂更近些把她的手握在她的有力的小手里。多莉没有缩回手去但是她的面孔依然没有失去那冷冰冰的表情。她说：

她一说完这个她的脸就突然变柔和了。安娜拿起多莉的瘦的手吻了吻说：

”她说“我不愿在你面前替他说情也不想安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亲的我只是从心里替你难过难过！”

“但是多莉怎么办怎么办呢？在这可怕的境地中怎样办才好呢——这就是你应当考虑的。”

“一切都完了再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多莉说。“而最糟的你知就是我不能甩脱他。有小孩们我给束缚住了。可是我又不能和他一起生活我见了他就痛苦极了。”

“他还能够悔恨吗？”多莉嘴说留神地凝视着她小姑的面孔。

但是好像故意似地每一次她下来的时候她就又开始说些使自己愤怒的事情。

“好吧”她突然说。“但是我要从告诉你。你知我是怎样结婚的。受了maman给我的教育我不只是天真我简直是愚蠢。我什么都不懂。我听人家说男人把自己从前的生活通通告诉妻但是斯季瓦…”她改说“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却没有告诉过我什么。你也许不相信我从前一直以为我是他接近过的唯一的女人。我就这样生活了八年。你想想我不仅不怀疑他有什么不忠实而且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你且想一想抱着这念突然觉了这可怕的丑恶的事…你替我想想吧。完全相信自己的幸福而突然之间…”多莉忍住呜咽继续说“看到一封信…他给他的情妇也就是我的小孩们的家女教师的信。不太可怕了呀！”她迅地掏手帕捂住脸。“我可以了解一时的情冲动”她停了停继续说“但是用心地、狡猾地欺瞒我…而且是和什么人呀？一边我的丈夫一边和她在一…多可怕呀！你不明白…”

多莉探问一般地望着她。

纯真的同情和友表现在安娜的脸上。

呜咽打断了她的话。

“是的我了解他我看了他真替他难过。我们两人都了解他。他心好但是他也骄傲而现在他是这样地到无地自容。使我最动的就是…（在这里安娜猜着了最使多莉动的事）有两件事使他苦恼：一件是为了孩们的缘故他到羞愧一件是他你——是的是的他你胜于世界上的一切”她赶打断要来反驳的多莉“他伤害了你刺伤了你的心。‘不不她是不会饶恕我的了’他老在说。”

“你知她又年轻又漂亮”她继续说。“你想安娜我的青和丽都失去了是谁夺去的？就是他和他的小孩们啊。我为他劳我所有的一切都为他牺牲了

“多莉亲的他虽然对我说了但是我要从你里听听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不我明白！我明白！多莉亲的我完全明白”安娜说握着她的手。

“安我是不可能的。那事情生以后一切都失去了一切都完了！”

“你以为他晓得我的境的可怕吗？”多莉继续说。“一都不！他很快乐和满足哩。”

“是的我知他的境是可怕的；有罪的比无罪的更难受”她说“假使他到一切不幸都是他的罪过造成的。但是我怎么能够饶恕他呢我怎么能够继她之后再他的妻呢？现在和他在一起生活对于就简直是痛苦正因为我珍惜我过去对他的情…”

多莉若有所思地向她小姑旁望去一面听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