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不过我明年要去黎，读完我的法律课，那时就要看歌剧了。”

“啊！不要听他的，包法利夫人，”奥默嘴了，还俯在盘上。“这纯粹是谦虚——怎么，亲的朋友！咳！那—天，在你房间里，你唱的‘守护天使’真好听极了。我在实验室里都听得见：你咬字清楚得像个演员。”

“呵！德国音乐，使人梦想联翩的音乐。”

“山的景也是一样，”莱昂接着说。“我有一个表哥，去年游历了瑞士，他对我说：你想象不湖泊多么有诗意，瀑布多么有魅力，冰川多么宏伟。你看见大得令人难以相信的松树，横跨过飞湍急；木板小屋，挂在悬崖峭之上；在你脚下，云开雾散，显了万丈幽谷。这些景会使人大喜若狂，心醉神迷，谢上天！我这才恍然大悟，为行么那位大名鼎鼎的音乐家，为了激发自己的想象，总要去对着惊心动魄的景弹琴了。”

来的地方，也就是说，当它从南方来的时候，会碰上东南风的，而东南风过纳河就已经变凉了，有时突然一下到我们脸上，简直像俄罗斯的凉风呢！”

“呵！非常少，”他回答。“只有一个叫牧场的地方，在坡，在树林边上。星期天，我有时也到那里去，带一本书，看看落日。”

“你什么也不想，”他继续说“时间就过去了，你一动不动，就可以神游你想看到的地方，你的思想和小说难分难解，不是亲会细节，就是追随故事的来龙去脉，思想和书中人打成一片，似乎是你穿了他们的衣服，在心惊一样。”

“不，我只是非常喜音乐，”他答。

“可不是？”她睁开又大又黑的睛，盯着他说。

“你是音乐家吗？”她问。

“难你不觉得，”包法利夫人接过来说“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遨游，神也更自由？只要看海一，灵魂就会升华，内心也会向往无穷，向往理想！”

艾玛接着问莱昂：“你喜什么音乐？

“说得对！说得对！”她说。

“这也和我一样，”莱昂接过去说“的确，还有什么比在炉旁夜读更惬意的呢？让风打玻璃窗吧，让灯着吧！…”

“你有没有碰到过这情况，”莱昂接着说“在书里看到似曾

菜昂的确住在药剂师家，有二楼—间朝向广场的房。他听见房东的恭维话，脸都涨红了，而房东却已经转过去，对医生一个—个地数着荣镇的主要居民，他讲故事，提供消息：没有人知公证人到底有多少财产，还有‘杜瓦施那家人’，总是装腔作势。

“我的妻不搞这，”夏尔说。“虽然有人劝她多动动，她却老是喜待在房里看书。”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落日更好看的了，”她接着说“尤其是在海边。”

“呵！我真海，”莱昂先生说。

“难附近连散散步的地方也没有吗？”包法利夫人继续问年轻的莱昂。

“我刚才非常荣幸，”药剂师说“和你的丈夫谈到那个丢下房屋远走飞的亚诺达；由于他挥金如土，才给你们留下了荣镇最舒适的一座房。这房对医生特别方便的是有个小门通到一条小路，都没有人看见。此外，对住家的人来说，一切方便都不缺少：洗衣房、厨房带膳室、起居室、果储藏室等等。这个亚诺达是个狼，什么也不在乎！他在园尽，池边上，搭了一个棚，专为夏天喝啤酒用，要是夫人喜园艺，不妨…”

“你去过意大利歌剧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