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我不是他的朋友，”米拉迪说着叹息一声“而是他的牺牲品。”

“您不会和我们神圣的信仰为敌吧？”她吞吞吐吐地问。

“关于什么？”米拉迪带着天真问。

“红衣主教先生不只是惩罚罪恶，”米拉迪说“他对某些德的诉究比某些大罪更加苛刻。”

监狱、威胁、待，她受遍了一切痛苦。不过，总之呢，”修院长转而说“红衣主教先生之所以这样也许有什么正当理由，再说尽那女貌若天使，但总不能以貌取人。”

“您怎么称呼她？”

“唉！”米拉迪叹地说“这我知，人们都这么说，都说不应该相信脸是否漂亮；可是如果我们不相信上帝最漂亮的杰作，那我们又该相信什么呢？而我这个人，也许我将一辈受骗上当，我就是相信其脸能激起我同情心的那些人。”

“这封信是给我的一命令，命令我藏于某监狱，然后他再派上几个喽罗把我提来。”

“可是我竟说了他的坏话，”米拉迪接过修院长的话茬，补足了她没有讲完的话。

这就是说，如果他是达达尼昂的好朋友，那么在一切谋活动中他该是帮助过达达尼昂的

“就于今天晚上，”女修院长说“甚至白天也行。可您亲对我说过您已走了四天，今天早上您五钟就起赶路，您需要休息，您就躺下睡一觉吧，到用晚餐时我们再叫醒您。”

“没有，这是真的；但她的情况是另一回事，我相信她是于什么情而留在法国的。”

“就是对您所说的话。”

“然而他托您给我的这封信？…”

“我能去哪里？您想吧，红衣主教只要肯伸下手，这世上还能有他够不到的地方？倘若我是个男，到了迫不得已也许还能到；可我是个女人，您想让一个女人怎么办？您收留在这儿的那位年轻的寄宿女，她可曾试图逃跑过，她？”

“既然是红衣主教派您来敝院，那您就是红衣主教的朋友，可是…”

“我，”米拉迪提嗓门说“我，您说我是耶稣教徒！哦！不是的，我请正在听我们讲话的上帝作证，正相反，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凯！”米拉迪大声说“什么！您肯定她是？…”

一场新的冒险使米拉迪贪婪谋的心灵又撩拨起全面的激奋，给她带来大的神支撑，她本可能毫无睡意，但她还是接受了女修院长的建议。十四五天以来，她已经历了各惊心动魄的煎熬，如果说她那一钢铁骨还能经得住疲惫的摔打，但她的神需要休息。

“这么说您真的想相信那个青年女是无辜的了？”女修院长问。

“起码您没有说他的好话。”

“在我的这些话里有什么值得您惊诧的？”米拉迪微笑着问。

但她刻意赋于自己的面以十分纯真的表情。

唯一的一件事使米拉迪诚惶诚恐，那就是她想起了她的丈夫拉费尔伯爵，她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至少侨居国外了，然而她发现就是达达尼昂的至友阿托斯。

于是她告别院长，卧床小憩。但复仇的意念在轻轻地摇着她的心灵，凯的名字又很自然地牵动着她的思绪。她又想起倘若她大功告成，那红衣主教许给她的那个诺言几乎权限无边。现在她成功了，所以她将有可能对达达尼昂下手报复了。

“请允许我，夫人，向您表示我的惊诧，”院长说。

“我叫她凯，是一位地位很的某人托付于我的，我没有想去了解她是否还有别的名字。”

“那您为什么不逃呢？”

“她是让人这样称呼她的，没错，夫人，难您认识她？”

米拉迪暗自微笑起来，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年轻女可能就是她从前的侍女。想到那位姑娘就勾起她愤怒的回忆，一报复的望使她的面线条发生了扭曲，但脸谱变幻莫测的这个女人暂时失态的面容，几乎又立刻恢复了镇定自若和颜悦的表情。

女修院长心怀忐忑看了米拉迪片刻，似乎一个新的念闪过她的脑际。

“那我何时能看到那位年轻的女士？我现在就已到对她表同情。”米拉迪问。

“这么说，”女修院长愈发兴趣地望着米拉迪“我前看到的又是一个可怜的受迫害女？”

“唉，是的，”米拉迪说。

“好极了！”米拉迪喃喃自语“天晓得呀！我在这里可能就要发现什么了，我的灵来了！”

“那好，夫人，”女修院长一展笑靥说“请您放心吧；您投奔的修院决不是一座冷酷的监狱，我们定会作必要的一切使您到这里的监禁生活让人依恋。此外，您在本院将见到那位受迫害的年轻女，她也许就是廷里的某谋的牺牲品，她讨人喜，妩媚动人。”

“这样看来，”米拉迪话语中带声叹息“如果她心中有所，她就不是完全不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