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一间单人囚室里。”

“见倒是见过，但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可是，这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座山的名字！”可怜的狱吏嚷，他有慌了神。

“怎么！他不是达达尼昂？”狱吏大声问。

狱吏的脸变得沉了。

“去求他帮助我找回我太太。我当时认为我有权把她找回来。现在看来我错了，请您宽恕我。”

“首先，你太太现在何？”

那个门等我太太，接她回家，我觉得这个人似乎跟踪过我们好几次。”

“幸好达达尼昂落到了我们手里，我们就要让你和他对质。”

“哪一间？”

“我？”

“达达尼昂先生，”狱吏对阿托斯说“请讲一讲你与这位先生之间发生的事情。”

“哦！是的，狱吏先生，是的，的确是这样，我承认我错了。

“把犯人带下去。”狱吏对两个狱卒说。

“就是说，”波那瑟说，他发觉自己失算“就是说…”

“阿托斯。”火枪手答。

“不认识。”

“你是讲过，可是由于你的帮助，她昨天下午五钟逃走了。”

“我没法告诉您，我不认识他。”

“达达尼昂先生答应帮助我，可是我很快发现他卖了我。”

“这是我的名字。”阿托斯平静地说。

波那瑟通宵没合，倒不是因为那间单人囚室特别不舒服，而是因为他极为不安。他一直坐在凳上，听见一响声就吓得直哆嗦。好不容易挨到初的曙光照了囚室，他却觉得黎明格外惨愁。

“您叫什么名字？”狱吏问阿托斯。

“我是准备把一切讲来的呀，”波那瑟大声说“至少，我所知的全情况。请审问吧。”

“你从没见过他？”

“带到哪里去？”书记官问。

“可是！”波那瑟喊起来“您让我看的这位不是达达尼昂先生！”

狱吏似乎到有儿不自在。

“这人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说你保证认得那个人，”狱吏说“好，今天就到这儿。在继续对你行审问之前，我们要向某人报告你认识绑架你太太的人。”

两个狱卒带阿托斯。

“可是，我并没有对您讲我认识他！”波那瑟绝望地嚷起来“我对您说的正相反…”

“我太太逃走了！”波那瑟叫起来“唉！倒霉的女人！先生，她逃走了可怪不得我呀，我向您发誓。”

“绝对不是。”波那瑟答。

“哎！真见鬼！随便哪一间，锁严了就行。”狱吏无所谓地答，使可怜的波那瑟到骨悚然。

“怎么！你不认识他？”

“达达尼昂是怎样回答你的？”

“你去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案从昨天晚上起严重复杂化了，正直的人。”狱吏说“我劝你把事实真相全都讲来，因为只有你的悔过能够消除红衣主教的怒火。”

“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狱吏问。

“带达达尼昂来。”狱吏对两个狱卒说。

“就是说，你们问我：‘您是达达尼昂先生吗？’我回答说：‘您认为？’那两个狱卒一咬定我是，我只是懒得

两个狱卒本不听波那瑟先生的哀诉，这哀诉他们听惯了，他们抓住这位犯人的胳膊，拖着他走了。狱吏赶着手拟一份公函，预备让在一旁等候的书记官送走。

“可是，我对您讲过她被绑架了。”

“你说在一千个人之中你也认得来？”他又问。

突然，他听见有人拉门闩，他猛地惊一下，以为是来押他去断台了，可是看见来的却不是刽手，而是昨天那位狱吏和书记官，他简直恨不得跑上前去亲他们一下。

“啊！他的名字吗，我压儿不知，不过只要碰到他，我上就能认来。我敢保证，即使在一千个人之中我也认得来。”

“那么，你到你的邻居达达尼昂家去什么？那天你与他谈了很长时间。”

“是的，您。”

“啊！说真的，我正求之不得呢！”波那瑟大声说“能看到一张熟人的面孔，我不会到不兴。”

“可是，您说过您名叫达达尼昂。”

“你欺骗法！达达尼昂和你达成了协议，据这项协议，他赶走了已经抓住你太太的警察，又帮助她躲过一切搜捕。”

“达达尼昂先生抢走了我太太！啊！这，您这是什么意思？”

“唉！唉！”他自言自语“我大祸临啦，我老婆肯定犯了滔天大罪，而他们认为我是她的同谋，我会和她一起受到惩罚。她肯定会招供，会承认她什么都告诉过我。女人吗，就是弱！一间单人囚室，随便哪一间！这还不明白，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明天就要被车碾死，就要被绞死！啊！上帝！上帝！可怜可怜我吧。”

我是去过达达尼昂先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