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很想知——我的确想知。”

“你喜？为什么？不开玩笑，她们在方面是不是更好一些？”

“我想她都快四十了，”老路斯说。

“真的吗？你是说‘哲学’？你的意思是不是包括一类问题？你是说中国的更好？你是这个意思吗？”

“听着，我是跟你谈正经呢，”我说。“不开玩笑。为什么东方的更好？”

“听着。咱们把话说清楚。今天晚上我拒绝回答任何一个标准的考尔菲德问题。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哦，天哪！”老路斯说。“难这是一次标准的考尔菲德谈话吗？我上要知。”

“是吗，不过到底是谁呢？我也许认得她。”

“一个位在格林威治村的姑娘。女雕刻家。你要是非知不可的话。”

“说来话长，老天爷，”老路斯说。“他们只是把关系看成是和神

腻烦。

“不，我跟你逗着玩呢，”我说。“听着，嗨，路斯。你是个聪明人。我需要你的忠告。我目前遇到了可怕的——”他冲着我重重地唤了一声。“听着，考尔菲德。你要是能坐在这儿好好喝会儿酒，好好谈会儿——”“好吧，好吧，”我说。“别着急。”你看得他不想跟我讨论任何严肃的问题。那般聪明人就是这个病。他们从来不肯跟你讨论任何严肃的问题，除非是他们自己想谈。因此我就只跟他讨论些一般问题。“不跟你开玩笑，你的生活怎样？”

“我从来没问过她，老天爷。”

“当然。”

“嗯，大概有多大啦？”

“我当然喜。我要是不喜，就不会去，”他说。他这人有时候也很能让人腻烦。

我问他。“你是不是仍旧跟你在胡敦念书时候的那个姑娘在一起？那个极可的——”“老天爷，不啦，”他说。

“你的生活怎样？”我问他。他最恨你问他这一类问题。

“这样说不好。要是她过去待你不错，老让你跟她发生最亲密的关系，你至少不应该这么说她。”

“当然。”

“别开玩笑！你喜吗？象她这样的中国女人？”

咱们难非这么疯疯癫癫谈下去不可吗？”

“是吗？不开玩笑？她多大啦？”

“不认识。她到这个国家还只几个月哩。”

我有一会儿没再说话。我让我们的谈话中断了一会儿。接着老路斯又要了杯提尼，还叫掌柜的再去掉儿甜味。

“别开玩笑！她是中国人，老天爷？”

“怎么啦？她了什么事啦？”

“都快四十了？嗯？你喜？”我问他。“你喜这么大年纪的女人？”我之所以这样问他，是因为他的知识的确非常丰富。我认识的真正有知识的人并不多，可他确是其中的一个。他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破了，在南塔基特。一不假。

“我早就歇过来了，”我说。“哥比亚怎样？你喜吗？”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我问他。“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不再说下去了。我有儿怕他站起来离开我，要是我不住嘴的话。所以我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又要了一杯酒，我很想喝个烂醉。

“不一定是中国，老天爷。我刚才说的东方。

“你不认识。”

“我一儿也不知。你既然问起，我想她这会儿大概在新汉普夏当婊啦。”

“你主修什么？”我问他。“变态吗？”我是成心逗他玩。

“听着，你跟她在一起有多久啦，这个会雕刻的姑娘？”我问他。我真是兴趣极了。“你在胡敦的时候认识她吗？”

“我只是偶然发现东方哲学比西方哲学更有理。你既然问了。”

不过他也引得我很开心。他这人的确能引得我十分开心。

“别着急，”他说。“你先靠在椅上歇一会儿，老天爷。”

“你这算什么——稽？”

“好象是打上海来的。”

“真的吗？她是打哪儿来的？”

“不，”我说“不过你这样说总不太好。要是她过去待你不错，老让你——”“难我们非照着这个可怕的题目谈下去不成？”

“我喜成熟的女人，要是你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当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