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说。“真糟糕。”说着她就坐到我他妈的怀里来了。“你真漂亮。”

她真让我张极了，我只好拚命撒谎。“我还没完全恢复健康呢，”我对她说。

“我不知，”我说。她不肯从我他妈的怀里下来。

“这是五块。要十块呢。”

“是的。”她在房里到转悠。她从书桌上拿起菜单来看“你白天什么？”

“非常谢谢。”

她走到我边，脸上带着那可笑的神情，好象并不相信我的话。“怎么回事？”她说。

我又坐下来，想继续跟她聊天。她真他妈的不会聊天。“你每天晚上都工作吗？”我问她——这话说后，听上去似乎很不象话。

“再见，”我说。我并没谢她。我很兴我没谢她。

她端了端肩膀。她的个很瘦。“睡觉。看电影。”她放下菜单朝我看着。“咱们来吧，嗨。我可没那么多——”“瞧，”我说。“我今天晚上神不好。我这一夜过的很糟糕。一不假。我照样付你钱，可我们要是不那事儿，你不会在意吧？你不会很在意吧？”糟糕的是，我真的不想那事儿。我没有冲动，只觉得沮丧，我老实告诉你说。她本人很叫人气。还有那挂在橱里的绿衣服什么的。再说，我觉得自己真不能跟一个整天坐在混帐电影院里的姑娘那事儿。我觉得真的不能。

“不那玩艺儿你不会在意吧？”我说。“我神不好，我刚才已跟你说了。我刚动过手术。”

“你不是打纽约来的吧，是不是？”我最后说。我只想了这么句话。

“我当时以为自己的神还不错。我对自己估计过了。不开玩笑。很抱歉。要是你能起来那么一会儿，我就上拿钱给你。我不骗你。”

她依旧没从我怀里下来，可是极其鄙夷地望了我一。“听着，”她说。“混帐的里斯叫醒我的时候，我睡的真香呢。你要是以为我是——”“我说过照样付你钱。我说了算数。我有的是钱。唯一的原因是我动了一次大手术，差不多刚刚复——”“那你于吗告诉混帐的里斯说你要个姑娘！

“不，我不知。我很少看电影。”

“你当然知。他就在那张曼尔一温。格拉斯主演的片里。是不是曼尔一温。格拉斯的弟弟？就是打船上掉下来的那个？你知我说的是推？”

“是吗？哪儿？”

“锁骨！”我说。“呃，真正说来，是在脊椎骨里。我是说在脊椎骨的尽里边。”

我过去给她拿了衣服。她穿好衣服，又从床上拿起她的驼绒大衣。“再见，瘪三，”她说。

要是你刚刚在你的什么混帐地方动了一次混帐手术，哼？”

“在我那——怎么说呢——我的锁骨上。”

可我想不有什么话可聊。我本想问问她怎么会当女的，可我又怕问她。看样她也不会告诉我。

“是吗？那玩艺儿是在他妈的什么地方？”

“当然有，”我上说。我能站起来儿什么事，真是太兴了。我把她的衣服拿到橱里挂好。说来好笑，我接的时候，心里竟有难过。我想起她怎样到铺里去买衣服，铺里的人谁也不知她是女。售货员卖给她衣服的时候，大概还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姑娘哩。这使我心里难过得要命——我也说不到底是什么理。

“我不烟。听着，你要是想聊天，就聊吧。

她这是在捉我了，我看得来。我最怕这类事儿——一不假。

“十块一次。”

“好莱坞，”她说着，起走到床上她放衣服的地方。“你有衣架吗？我不想把我这件衣服皱。还是崭新的呢。”

接着她开始逗起我来。野得很。

“没什么。”嘿，我怎么会那么张呢！“问题是，我最近刚动过一次手术。”

她端了端肩膀，就象刚才那样。接着她冷冷地说：“劳驾给我拿一下衣服好吗？是不是太麻烦您了？”她是个十分可怕的小鬼。尽她说话的声音那么细小，她却能吓得你心惊。要是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娼妇，脸上满是脂粉，就不会那么吓人了。

她火冒得要命，不过她终于从我的混帐怀里下来了，好让我过去到五屉柜上取我的夹。我拿一张五块的钞票递给她。“谢谢，”我对她说。

“你很象电影里的一个家伙。你知象哪一个。你知我说的是谁。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里斯说五块，”我告诉她。“他说十五块到中午，五块一次。”

“他说的是五块。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可我只能给这么些钱。”

我还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