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和我经常在星期日到礼拜堂去。”（你知，现在教堂没有牧师了，丁太太解释着；他们把吉默吞的以会或是浸礼会的地方，我说不是哪一个，叫作礼拜堂。）“约瑟夫已经走了，”她接着说“但是我想我还是留在家里合适些。年轻人有个年纪大的守着总要好多了；哈里顿，虽然非常羞怯，却不是品行端正的榜样。我让他知他表妹大概要和我们一坐着，她总是守安息日的；所以当她待在那儿的时候，他最好别搞他的枪，也别屋里的零碎事。他听到这消息就脸红了，还看看他的手和衣服。一下工夫鲸油和枪弹药全收起来了。我看他有意要陪她；我据他的作法猜想，他想使自己面些；所以，我笑起来，主人在旁我是不敢笑的，我说要是他愿意，我可以帮他忙，而且嘲笑他的慌张。他又不兴了，开始咒骂起来。

觉得就像死了一样！’

据齐拉说，凯在楼上待了两个星期；齐拉一天去看她两次，本想对她好些，可是尽齐拉打算对她友好一些，却被她傲慢而且脆地拒绝了。

“‘我饿了一个多月了，’她回答。尽力轻蔑地念那个‘饿’字。

“早上，他叫我去对她说务必要下楼吃早餐：她已经脱了衣服，好像要睡觉了，说她不舒服；对于这个我简直不奇怪。我告诉了希刺克厉夫先生，他答：‘好吧，由她去，到殡后再说；常常去看看她需要什么给她拿去；等她见好些就告诉我。’”

“她自己搬了张椅，摆在离我们两个都相当远的地方。等到她坐和了，她开始向四周望着，发现

希刺克厉夫上楼去过一次，给她看林惇的遗嘱。他把他所有的以及曾经是她的动产全遗赠给他父亲：这可怜的东西是在他舅舅去世，凯瑟琳离开一个星期的那段时期受到威胁，或是诱骗，写成那份遗嘱的。至于田地，由于他未成年，他不过问。无论如何，希刺克厉夫先生也据他妻的权利，以及他的权利把它拿过来了；我想是合法的；毕竟，凯瑟琳无钱无势，是不能预他的产权的。

“现在，丁太太，”齐拉接着说，看我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你也许以为你的小太好，哈里顿先生不上；也许你是对的：可是我承认我很想把她的傲气压一下。现在她所有的学问和她的文雅对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和你或我一样的贫穷：更穷，我敢说，你是在攒钱，我也在那条路上尽我的小小努力。”

“夫人走来了，”她说“跟个冰似的，冷冰冰的，又像个公主似的不可攀。我起把我坐的扶手椅让给她。不，她翘起鼻对待我的殷勤。恩萧也站起来了，请她坐在背椅上，坐在炉火旁边：他说她一定是饿了。

哈里顿允许齐拉帮他忙，她把他奉承得变温和了，所以，当凯瑟琳来时，据那家说，他把她以前的侮蔑也忘了一半，努力使自己彬彬有礼。

“她看上去也像是死了似的！我给她一酒。哈里顿和约瑟夫被铃声和脚步声吵醒了，在外面听见我们说话，现在来了。我相信约瑟夫兴这个孩去世；哈里顿仿佛有不安：不过他盯住凯瑟琳比想念林惇的时间还多些。但是主人叫他再睡去：我们不要他帮忙。然后他叫约瑟夫把遗搬到他房间去，也叫我回屋，留下希刺克厉夫夫人一个人。

“始终没有人走近她的房门，”齐拉说“除了那一次。只有我，也没有人问过她。她第一次下楼到大厅里来是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在我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喊叫说她再待在这冷地方可受不了啦；我告诉她说主人要去画眉田庄了，恩萧和我用不着拦住她下楼；她一听见希刺克厉夫的奔驰而去，她就现了，穿着黑衣服，她的黄卷发梳在耳后，朴素得像个教友派教徒：她没法把它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