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又是文人又是法师呢！刚才，参孙·卡拉斯科学士，我就是这样称呼他的，他对我说，故事的作者叫锡德·哈迈德·贝赫纳①。”

“我首先要说的就是，”桑乔说“老百姓把您看成最大的疯，说我也愚蠢得够呛。贵族们说，您本来就不是贵族圈里的人，就凭那儿家世，那几亩地，还有上那两片破布，竟给自己加了个‘唐’，当了什么骑士。而骑士们说，他们不愿意让贵族与他们作对，特别是那用蒸汽鞋①、用绿布补黑袜的只当侍从的贵族。”

“那我就去找他。”桑乔说。

“这不是说我，”唐吉诃德说“我从来都是穿得整整齐齐，没带补丁的。衣服破了，那倒有可能，不过那是甲胄磨破的，而不是穿破的。”

“问题就在这儿，而且还不止是这些呀！”桑乔说。

“你大概是把这个‘锡德’的意思错了，桑乔。”唐吉诃德说“在阿拉伯语里，锡德是‘大人’的意思。”

①桑乔把贝赫利误说成贝赫纳，而贝赫纳是茄的意思。

任何恭维的成分，那么世就会不一样，就会是比我们现在更为‘铁实’的时代，也就是现在常说的黄金时代。桑乔，请你照我的告诫，仔细认真地把你知的有关我刚才问到的那些情况告诉我吧。”

“我敢肯定，桑乔，”唐吉诃德说“一定是某位会法的文人编了这个故事。他们要写什么，就不会有什么事能瞒住他们。”

“那么，还有什么？”唐吉诃德问。

“我很愿意这样，我的大人，”桑乔说“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不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因为你想让我据实说，不加任何修饰。”

“你看，桑乔，”唐吉诃德说“凡是人地的人，都会遭到谗害，历来很少或者本没有名人不受恶毒攻击的。像尤利乌斯·凯撒，是个极其勇猛而又十分谨慎的统帅，却被说成野心，衣服和生活作风都不那么净。亚历山大功盖天下，号称大帝，却有人说他酗酒；再说赫拉克勒斯，战果累累，却说他骄奢好。卢的阿迪斯的兄弟加劳尔，有人议论他太好斗，又说阿迪斯哭。所以桑乔，对这些好人都有那么多议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你说的那些就属于这情况。”

“我不会生气的，”唐吉诃德说“你放开了讲，桑乔，不必绕弯。”

“还有没说的呢，”桑乔说“这些都算是简单的。如果您想了解所有那些攻击您的话，我可以上给您找个人来，把所有那些话都告诉您，一儿也不会漏下。昨天晚上托洛梅·卡拉斯科的儿来了。他从萨拉曼卡学成归来，现在是学士了。我去迎接他的时候，他对我说您的事情已经编成书了，书名就叫《唐吉诃德》，还说书里也涉及到我，而且就用了桑乔·潘萨这个名字。托博索的杜尔西内亚也有，还有一些完全是咱们之间的事情。我吓得直画十字，不懂这个故事的作者怎么会知了那些事情。”

“你如果能去找，那太好了，朋友。”唐吉诃德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让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不把情况完全搞清楚，我就什么也不吃。”

“这完全可能，”桑乔说“不过，您如果愿意让他到这儿来，我上就去找。”

“是的，”桑乔说“我听很多人说，尔人就喜贝赫纳。”

“这是个尔人的名字。”唐吉诃德说。

①当时没有鞋油，只好在鞋上抹些、油和清，再用蒸汽熏。

“至于说到您的勇气、礼貌、事迹等事情，”桑乔接着说“大家就看法不一了。有的人说：‘疯疯癫癫的，不过稽。’另外一些人说：‘勇敢，却又不幸。’还有人说：‘有礼貌，可是不得。’还说了许多话，连您带我都说得无完肤。”

桑乔离开主人去找那位学士，不一会儿就同那个人一起回来了。于是，三个人又开始了一场极其稽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