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还有一。我想起来了。有证据指，就在狮吼和女人叫的同时，还有一个男人恐怖的叫声。”

“他是一个瘦瘦的、黄发的人吗？”

我们的客人刚刚象鸭那样扭去——没有别的动词可以形容她的行动方式——歇洛克·福尔斯就一跃而起钻到屋角里那一大堆摘录册中去翻找了。在几分钟之内听得见翻纸页的嗖嗖声，后来又听见他满意地咕哝了一声，原来是找到了。他兴奋极了，都顾不上站起来，而是象一尊怪佛一样坐在地板上，两叉，四周围堆着大本，膝上还放着一本。

“很巧妙，华生！但有一白璧微瑕。”

“那倒不难。也许听我一说你就会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郎德尔这个姓是家喻晓的。他是沃姆韦尔和桑格的竞争者，而桑格是当年最大的戏班。不过，在事的那时候，郎德尔已经成了酒鬼，他本人和他的戏团都在走下坡路了。他的班在伯克郡的一个小村阿斯·尔哇过夜的时候发生了这个悲剧。他们是在前往温布尔顿的半路上，走的是陆路，当时只是宿营，而不是演，因为村太小，不值得表演。

他一定来。”

“他担心的是什么呢？”

“如果两人都在十米，狮怎么来的呢？”

“你讲讲要好吗？”

“在接近午夜时分，整个营地的人都被狮的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惊醒了。夫和工人纷纷从各自的帐篷里拿着灯笼跑来，举灯一瞧，看见可怕的情景。郎德尔趴在离笼十来米的地方，后脑向内塌陷，上面有的爪印。笼门已打开，而就在门外，郎德尔太太仰卧在地，狮蹲在她上吼叫着。她的脸被撕扯得七八糟，谁也没想到她能生还。在大力士雷奥纳多和小丑格里格斯的带领下，几个戏演员用长竿将狮赶走，它一下回笼。大家立刻把门关上了。但狮是怎么来的，却是一个谜。一般猜想，两个人打算笼内，但刚一开门狮就来扑倒了他们。在证据中唯一有启发的一，就是那女人在被抬回过夜的篷车后，在昏迷中总是喊"胆小鬼！胆小鬼！"她直到六个月以后才恢复到能作证的程度，但验尸早已照常举行了，理所当然的判决就是事故死亡。”

“一般总是由郎德尔或他妻在夜晚喂狮。有时一人去，有时两人同去，但从来不让别人去喂，因为他们认为，只要他们是喂者，狮就会把他们当恩人而不伤害他们。七年以前的那天夜里，他们两人一起去了，并且发生了惨剧，其详细情况从来没有清楚过。

“会不

“他们带有一只雄壮的北非狮，名叫撒哈拉王。郎德尔和他妻的习惯是在笼内表演。这里有一张正在演的照片，可以看朗德尔是一个魁梧的、野猪型的人，而他妻是一个十分面的女人。在验尸时有人宣誓作证说，当时狮已表现危险的征兆，但人们总是由于天天接而产生轻视心理，本没有理会这些征兆。

“我认为到了那时全营地的人都在叫喊了，至于其他疑，我倒有一解释。”

“一不记得，福尔斯。”

“这个案当时就得我很疼，华生。这里的旁注可作证明。我承认我解决不了这个案，但我又信验尸官是错误的。你不记得那个阿斯·尔哇悲剧了吗？”

“难有别的可能吗？"我说。

“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当狮来时，他们离笼十米远。女人想冲笼关上笼门，那是她唯一的避难地。她朝笼奔去，刚要到门，狮过去把她扑倒。她恨丈夫转逃走而刺激的狮更加狂暴，如果他们和狮针锋相对，也许会吓退它。所以她喊"胆小鬼！"”

“如果他的骨已经内陷，大概很难再听见他的叫声。至少有两个证人谈到有男人的叫喊声混在女人的尖叫声中。”

“是要来的，"福尔斯说。"好吧，麦利娄太太。我先跟华生医生谈一谈，这要行到午饭时间。大约三钟我们可以到你家。”

“他和我都是不放心的。问题在于，怎么也难于想象事件发生的全过程。你从狮的角度来设想吧。它被放。它什么呢？它向前了五、六步，到郎德尔面前。他转逃跑——爪印是在后脑——但狮把他抓倒。然后，不向前逃走，它反而转向女人奔去。她在笼边，狮把她扑倒，咬了她的脸。她在昏迷中的叫喊好象是说她丈夫背弃了她。但是那时他还能帮她吗？你看破绽了吧？”

“我愿意倾听。”

“当然是郎德尔了。”

“而你当时是与我一起去的。不过我个人的印象也很浅了。因为没有什么明确的结论，另外当事人也没有请我帮忙。你愿意看记录吗？”

“你这样说也是有理由的。但是有那么一两情况，总是使伯克郡警察局年轻的埃德蒙不满意。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后来他被派往阿拉哈德去了。我介这个事儿，就是由于他来访问我，边烟边谈了这个案。”

“正是。我就知你会记起来的。”

“有什么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