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几乎没听他的话。

他轻轻拍拍她的手说：“我惦记你。我对你有一特别的同情，因为我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现在你想什么？”

他说：“当然，我相信，这人相当普遍，他们什么都要赔。即使他现在坐在这里，可能也要和我赌，赌五分钟之内会有电话铃响。我认识一个人——实际上是我的一位老乡，他太太在医院生孩，他去医院看太太，看见病房里有玫瑰，他就和护土打赌：第二天早上，有两朵蓓会开，然后脑中便只有蓓，没有婴儿。第二天上午再到医院去收赌金，你说怪不怪？”

伊夫琳想到了未来，她说：“我想回家，回印第安那。其实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在州立大学遇见了卢克，他言巧语把我带到城里。那是三年前的事。我们曾经回家乡一次，但是他讨厌农场，那儿唯一叫他觉得有趣的是母生小时打赌生公还是母。”

“卢克本不参加。他说：‘宝贝儿，你想破坏我的生活乐趣吗？我只不过是玩玩罢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当他开始挪用公款去赌时，那可就不是玩玩了。真造孽，一个不能自制的赌徒居然在银行工作。”

唔，事情居然会败在遗书上。把药倒他的咖啡里已经够可怕的了。他痛苦的令她心碎，和他的吻别也很凄楚，但没料到最让人难受的还是伪造那简单几个字的遗书了馅儿。

板“我想你可以称他是个无法自制的赌徒，我意思是，他真是不能自制。你相信吗，罗杰先生？”

伊夫琳的脸和厨房的墙一样白。不，他没有提起过，不论他们之间是甜言语，还是恶语相向，卢克都没有提到老板已退休的事。也许他说过，但她没听到，如果听到的话，就可以挽救她了。

伊夫琳站起来，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着，双手不停地拨黑的长发。她不知是不是该告诉警官昨夜他们夫妻吵架的事。当时她骂丈夫说：“有些人把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失去名誉比死了还糟，我碰巧就是这人！”

“警官先生，你来这儿什么？”

“求求你！我不想再看见它！”

他打开皱的纸，大声读：“原谅我，亲的，你说得对。告诉老，我运气不好。’”她小声说：“老就是尤金先生，卢克的老板。”

伊夫琳同意他的话：“卢克就是那样。我曾经告诉过他；有像‘戒酒会’那样的‘戒赌会’…”

她正在犹豫，罗杰警官说话了：“银行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了短缺公款的事，证实了你说的一切。”

几星期前他说：“宝贝儿，这回准错不了，这匹绝对可靠，星期一老一上班，钱就都回银行了。”可是，那匹并不可靠，钱也没有回银行。她地了气，第一次有了个想法。

罗杰警官慢慢地说：“尤金先生两星期前就退休回他的老家了，你丈夫没有向你提起过吗？”他的两盯着她。

他温柔地说：“我知你不想看。但有些事我必须问你。”

罗杰警官笑笑说：“我那位老乡就加了那个会，而且受益匪浅。”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伊夫琳看着手里的咖啡杯，罗杰警官怜悯地看着她。最后，他从制服袋里掏那份遗书，她一看见它就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