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格兰杰？”我叫“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除了这里还能到哪里去找斯尔或他的残存呢？

同一时刻，我觉似乎在踏板打开闪过一银光，但它如此短促，我只能认为那是我的错觉。我的注意力被那条绳索引住了：它摆了几下后彻底绷直了，最后变得一动不动了。我让自己轻轻地吁一气，往前坐坐。这时，格兰杰和霍洛韦尔正望别，不声地读秒。

检查完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后，我重新锁上门，转上了十三级台阶，来到平台上。活动踏板的机关是由一个设在地板上的杠杆控制的，当格兰杰启动杠杆时，踏板将会向下打开。我们试用一遍之后，我宣布一切就绪，派罗杰斯把监刑人和狱医请来。这时已是四三十五分，执行死刑的时间应该是准五。前晚我曾收到地方官的一封电报，说最微小的减刑希望也已不存在了。

当罗杰斯陪同监刑人和医生回来后，我们在距绞刑架四十英尺的一排椅上就座。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雷声还在轰响，又大又密的雨滴砸在铁屋上，怪异的气氛一也没有被明亮的灯光冲淡，行刑前的每时每刻都很难熬。

斯尔无语，但却因恐惧而扭曲了。

几秒钟后他直起来，转向我“你最好上来一下，帕克典狱长，”他说。他的声音刺耳得尖，但却是发颤的，同时，手捂在肚上“快！”

有的监狱推广，而我颇为此自得。

我手上的表已经五，照法律的程序，格兰杰发问：“在对你执行判决前你还有最后的话要说吗？”

我下绞刑架的台阶，用我的钥匙打开小室的门。绝望中我还抱着一线幻想，斯尔的尸也许就靠在这扇小门上，门一开就来。幻想毕竟是幻想，他不在里面，那小小的空间里空空。

可这次，格兰杰的反应太奇怪了，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像是肚疼那样弯下了腰，扭曲的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四肢着地趴在平台上后，霍洛韦尔也凑了过去，一起向底下窥望。

在我叫人拿灯来时，罗杰斯正仔细检查着绞索。过了一会儿他宣布，不可能在那上面手脚。狱警拿来灯后，我一寸一寸地查看了室内的墙和地面，无论是泥地还是砖墙，连个细小的儿都没有。我只在地面上找到一块一英寸长的木，但无法确认它在这里已经多长时间了。除此之外，连一发一段线也没有找到。黑的罩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我打开怀表，差五分钟五。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门的狱警去提死囚。过了三分多钟，那扇门重新打开，格兰杰和霍洛韦尔带着斯尔来了。

约莫一分钟过去了，格兰杰转过来，走向踏板的边缘。如果尸松弛地挂在那里，他会示意我，狱医和我就可以那间小室，正式宣布斯尔已死；假如受刑人仍在剧烈扭动，那说明他在坠落中脖折断了——很恐怖，但我的确看到过这情况发生——一般都是等待这个过程自己结束。是够残忍的，我知，但法律的意志必须得到贯彻。

格兰杰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我举起手表示照准。他从斯尔边退开，把手放在那个杠杆上。就在这时，室外传来长长的一串雷鸣，似乎要把屋震开。我的脖颈上到一丝凉意，不由自主地在椅上挪动了一下。

一冷风过我的脊背。我突

索的尽是空的。

三个走向绞刑架的人带来一森之气：格兰杰穿着黑的刽手长衣，霍洛韦尔穿着咔叽布的狱警服和尖帽，夹在他们中间的斯尔则一灰的囚衣和黑的罩。斯尔拖拉着鞋走过去——僵但没有抵抗，只是开始上台阶时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格兰杰和霍洛韦尔把他抓住，架上了平台。霍洛韦尔让他站在踏板上，格兰杰则把绳索在他的脖上收。

不可能，接受不了，阿瑟·斯尔的不见了。

除了地上黑的罩，小室内再无他。

雷声刚刚消失，格兰杰立刻搬动了杠杆，霍洛韦尔松开了抓着斯尔的手并退后半步，踏板轰然打开，受刑人的颓然落下。

罗杰斯和我换了一下神，立刻跑向台阶，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平台，其他狱警，包括狱医，跟在我们后面。低一看，这回该我目瞪呆了—一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原地站着不动，凝视着前动的灯光，听着远动的雷声。绞索尽的斯尔死了没有呢？我是亲看着他从踏板上掉下去的，我看见了绳索从摆动到绷直的过程。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