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说。“当然啰，一个医生学着搓甘汞的时候是什么都得学一的；不定什么时候用得着嘛。可是你的问题就很难说了。”

“我只有十块钱，”她说。“要不下个月我把不够的送来。”

“当然有效啦。只要你再回来接受治疗。”

“嗐，别装蒜了，”他说。“我又没打算抢你的儿。”

她打量着我。“会有效吗？”她说。

“哦，她呀，”我说。“她只不过想要儿药。她下痢不止，又不大好意思在不相的人面前提起。”

“哼，”我说“十块钱？我的知识和技术可是无价之宝啊。区区十块钱哪够啊。”

我把那盒胶拿给她。她把盒在手里，看看那些胶。

“这药闻着像松节油，”她说。

十钟她准时来到，钟声还没全打完呢。我打开门，她来了，走得很快。我朝门外看看，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穿背带的小男孩坐在街沿石上。“你要买什么？”我说。他一声不吭，光是看着我。我锁上门，关了灯，走到后面去。她在那里等我。她现在不盯着我看了。

“什么成了？”我说。

于是我拿一只标有刻度的量杯，尽量用背遮住她的视线，挑了一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瓶，好在谁也不会把毒药放在一只没标记的瓶里的，那样会坐牢的。这瓶东西闻着像松节油。我倒了一些在量杯里，递给了她。她闻了闻，透过量杯看看我。

“药先给我，”她说。

她不再看我了，那块手帕在她两只手里绞来绞去。“我得想办法，”她说。

“你能肯定这药有效吗？”她说。

“对不起，我去一会儿，”我说。我走到店堂前面。“你看见他了吗？”我说。

她盯看着我，睛眨都不眨。“那你要什么呢？”

“不会痛你的。你以前不是没动过这样的手术。听说过以毒攻毒没有？”

更厉害的杂我也不是没见过，”我说。“快回去看他来了没有，去呀。”

乔迪在前面喊：“斯基特。”

“你是不是很迫了所以得想办法？”我说。她瞪着我。“当然啰，一个医生什么都得懂儿，别人都想不到他懂得这么多。不过他不会把自己知的一五一十都说来的，那是犯法的。”

“当然，”我说。“这仅仅是初步的治疗。你今天晚上十钟再来，我再给你采取别的治疗，还要动手术。”

她睛眨都不眨一下。“也只好这样了，”她说。她看看后面，又看看周围，接着她朝前面看看。“你药先给我，”她说。

“你成了吗？”乔迪说。

“谁说不是的，”我说。她打量着我。“因为我显得太年轻、太漂亮，不像，是不是？”我说。“咱们这地方原先的医生都是些害风病关节不灵活的老家伙，”我说；“杰弗生镇简直成了年老大夫的养老院。生意呢，越来越差，任谁都不生病了，后来人们发现妇女压儿不看病了，于是他们把老大夫一个不剩全给赶走，请了我们这些年轻、漂亮的来，娘们儿喜小伙儿嘛，于是女人家又开始生病了，生意也就一好了起来。现在全国都推行这个法。这事你没有听说过？准是因为你从来不看医生。”

钟面上已经是差四分一了。我决定该让她走了。“你猜三遍我再告诉你，”我说。

“他告诉我可以买到一药的。他告诉我在药房可以买到的。”

反正今天晚上有我的戏，所以我帮老家伙对好帐，把帽递给他，八半不到就让他离开店门。我陪他一直走到街角，看着他经过两盏路灯消失在黑暗中。接着我回到店里，等到九半我关上前面的灯，锁上门，只留尽里面的一盏灯亮着。这时我来到店堂后面，把一些粉在六只胶里，稍稍打扫了一下地下室，这就算是全齐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我说。“就在这里？”

她眨都不眨就把那不知什么药喝了，接着便走了去。我来到店堂前面。

“你有对症的药吗？”她说。“我有钱。”

于是我回到后面去。钟面上已经是一差一刻了。她正在给包了钱的手帕打结。“你压儿不是医生，”她说。

“在底下的地下室里，”我说。

“他跟你说了是什么药了吗？”我说。“你最好回去问问清楚。”

“我现在要看医生，”她说。

“你还不如去下一个呢，”我说。我回到后面去。她注视着我。“当然啰，你很清楚，帮你了那件事，我会坐牢的，”我说。“执照给吊销，我只好去苦工了。你明白吗？”

“你还没完啊？”他说。“要不你上这儿来望风吧，让我来看病。”

“你算是找到最好的医生了，”我说。“我刚才就跟你说了。”

“药在哪儿？”她说。

“我在哪儿接受治疗？”她说。

“当然，”我说。“不过要在你接受了最后的治疗以后。”

“手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