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朱厄尔，”卡什说。朱厄尔的光转回到面上去，他的脸绷得的，现在变红了，接着又变青然后又变红。“爹，”过了一会儿卡什说“你打算怎么办？”

“走吧，”朱厄尔说，驱赶着他的。

这时候朱厄尔在上侧过来。在这以前他始终没有动，现在他转过来瞅着我。他的脸青青的，呆会儿还会变红然后又发青。“回去犁你他妈的地去，”他说。“谁他妈的请你来跟在我们后面的？”

安斯没有答理。他驼着背，坐在那里，嘴里嘟嘟哝哝的。“要是桥在面上，我们就可以开过去了，”他说。

“等一等，”卡什说。他盯看着桥。我们瞅着他，除了安斯和那丫。他们俩还在看。“杜威·德尔和瓦达曼还有爹最好是自己走过桥去，”卡什说。

“我的骡可不到那样的里去，”我说。

“朱厄尔都准备用他的了，”达尔说。“你为什么不能让你的骡冒一下险呢，弗农？”

“你们不能把我的骡赶到里去，”我说。

“我的骡可不到那样的里去，”我说。

“别说了，达尔，”卡什说。“你和朱厄尔都不要说了。”

“我是在上帝面前向她许下了诺言的，”安斯说。“我估摸没有必要担心过不去。”

“弗农可以帮他们，”朱厄尔说。“我们再把他的骡在我们骡的前面。”

他盯着我看。他什么也没有说；仅仅是用两只招人议论的古怪的睛盯着我。我一直认为让人发怵的倒不是他了什么说了什么，而是他盯着你的那神情。仿佛是他把你的五脏六腑都看透了。仿佛是不知怎的从他那两只睛里你都可以看见你自己和你的所作所为。这时我又觉到那丫在瞅着我，仿佛我有意思要碰她似的。她对安斯嘟哝了一句。“…惠特菲尔德先生…”她说。

”安斯说。

卡什说“要是小心还是可以踩着木板和圆木走过去的。”

“可是那就什么也不能带，”我说。“很可能等你一踩上去，整座桥一下全垮了。你说呢，达尔？”

可是他仍然没有赶那两骡。我们呆在边。另一木从缠结中脱，往前漂去；我们看着它在从前的浅滩停了一会，慢慢地转了个。接着又朝前漂去。

“今天晚上可能下雨，”我说。“你们又得再耽误一天了。”

朱厄尔看着我。他的睛象一只破盘的碎片。“我会赔你那死骡的钱的。我现在就把它从你手里买下来。”

“我可没有恶意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