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来谈个清楚。

大为减。七月革命，和其他连连突击而得来的步一样，造成不少潜在的骨折，暴动痛了这些暗伤。人们可以说：‘啊！这里是断了的。’七月革命过后，人们只到得了救，暴动过后，人们只觉得遭了殃。

至于我们，我们摒弃那过于糊，因而也过于方便的“暴动”一词。我们要区别对待一个民众运动和另一个民众运动。我们不过问一次暴动是否和一次战争费同样多的钱。首先，为什么会有战争？这里，提了一个战争问题。难战争的祸害不大于暴动的灾难吗？其次，一切暴动全是灾难吗？假使七月十四日得一亿二千万，那又怎样呢？把菲力浦五世安置在西班牙①，法国就了二十亿。即使得同样的代价，我们也宁愿在七月十四日。并且，我们不用这些数字，数字好象很能说明问题，其实这只是些空话。既然要谈一次暴动，我们得就它本加以剖析。在上面提到的那教条主义的反对言论里，谈到的只是效果，而我们要找的是起因。

“每次暴动，都使店铺关门，证券跌价，金萎缩，市面萧条，事业停顿，破产纷至沓来，现金短缺，私人财产失去保障，公众的信用动摇，企业紊，资金回笼，劳力贬值，人心浮动，波及一切城市。因而险象环生。人们计算过，暴动的第一天使法国损耗了两千万，第二天四千万，第三天六千万。三天暴动就了一亿二千万，这就是说，仅从财政的角度着，那等于遭受一场旱灾害，或是打了一次败仗，一个有六十艘战舰的舰队被歼灭。

那伙近似明的人——资产阶级——这样谈着，那伙近似的人，就很自然地到满足了。

“当然，在历史上，暴动有它的，用铺路石作武的战争和以树枝木梃为武的战争，两相比较，前者的宏伟悲壮并不亚于后者；一方面有森林的灵魂，另一方面有城市的肝胆；一方面有让·朱安，另一方面有贞德。暴动把黎格中最有特的分照得鲜红而又壮丽：慷慨，忠诚，乐观，豪放，智勇兼备的大学生，绝不动摇的国民自卫军，店员的野营，狼儿的堡垒，来往行人对死亡的蔑视。学校和兵团对峙。总之，战士与战士之间只有年龄的差别，族相同，同是一些百折不回的人，有的二十岁为理想而死，有的四十岁为家而亡。军队在内战中心情总是沉重的，它以审慎回击果敢。暴动表现了人民的无畏神，同时也锻炼了资产阶级的勇气。

①菲力浦五世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孙。十八世纪初，西班牙国王去世，路易十四乘机把菲力浦五世送去当西班牙国王，因而与英、奥、荷兰联军作战多年。

“这很好。但是为了这一切，就值得血吗？并且除了血以外，你还得想想那暗淡下去的前途，被搅了的步，最善良的人的不安，失望中的诚实自由派，因见到革命自己伤害自己而到幸运的外国专制主义，一八三○年被击溃的人现在又趾气扬起来了，他们还这样说：‘我们早说过了的！’再加上：‘黎壮大了，也许，但是法国肯定缩小了。’还得再加上：‘大规模的屠杀（我们应把话说透）固然是胜利地镇压了疯狂的自由，维持了治安，但是这血腥的治安并不光荣。’总之，暴动是件祸国殃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