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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穷苦中的一朵玫瑰(2/3)

“嘿!”她说“您有一面镜。”

接着,丢下笔,说:我没有拼写错。您可以瞧。我们受过教育,我的妹和我。

她兴冲冲地拿起那本摊开在桌上的书,并且念得相当利:“…博丹将军接到命令,率领他那一旅的五连人去夺取铁卢平原中央的乌古蒙古堡…”

她还没有哼完这词儿,又喊着说:“您有时也去看戏吗,吕斯先生?我,我是常去的。我有一个个弟弟,他和那些艺术家上了朋友,他时常拿了场券送给我。老实说,我不喜边厢里的那条凳。坐在那里不方便,不舒服。有时人太挤了,还有一些人,上一味儿怪难闻的。”

随后,她仔细端详吕斯,表现奇特的神情,对他说:“您知吗,吕斯先生?您是个非常的男。”

吕斯心里暗暗这样想着,让她行动。

哭鼻吧,小雅各。

一些令人痛心的生,无所谓姓名,无所谓年龄,无所谓别,已不再能辨别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走童年,便失去世上的一切,不再有自由,不再有贞,不再有责任。昨天才吐放今日便枯萎的灵魂,正如那些落在街心的朵,溅满了污泥,只等一个车来碾烂。

她把那支笔蘸上墨,转回望着吕斯说:“您要看吗?瞧,我来写几个字看看。”

望着她在这屋动——应当说扑,象个受光惊扰或是断了一个翅膀的小鸟,确是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使人愁惨的了。你会到在另外一受教育的情况下或另一环境中,姑娘这活泼自在的动作也许还能给人以温顺可的印象。在动中,一个生来要成为白鸽的生是从来不会变成猛禽的。这事只会发生在人类中。

我冷呀,妈妈,没有穿的。

我们从前不是现在这个样。我们没有打算要当…”

嗦嗦抖吧,小罗罗。

她停下来说:“啊!铁卢!我知这是什么。这是从前打仗的地方。我父亲到过那里。我父亲在军队里待过。我们一家人是地地的波拿派,懂吧!那是打英国佬,铁卢。”

接着,她又用一个轻快的曲调哼着这样的句:我饿了,爸爸,没得吃的。

她还旁若无人地低声哼着闹剧里一些曲调的片断,一些疯疯癫癫的叠句,用她那沙哑的嗓哼得惨不忍闻。从这没有顾忌的行动里冒了一无以名之的叫人到拘束、担心、丢人的味儿。无耻也就是可耻。

微光透过她那双昏暗的睛。接着,她又说——她的语调显能在某方面表现一下自己一的幸福,这是任何人都不会觉不到的:“我能念书,我。”

可是,正当吕斯以惊奇痛苦的目光注视着她时,那姑娘却象个幽灵,不自己衣不蔽,在他的破屋里无所顾忌地来回走动。有时,她那件披开的、撕裂的衬衫几乎落到了腰际。她搬动椅,她移那些放在斗柜上的盥洗用,她摸摸吕斯的衣服,她翻看每个角落里的零星东西。

她走到桌旁边,说:“啊!书!”

她放下书,拿起一支笔,喊:“我也能写字!”

她挨近他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说:“您从不注意我,但是我认识您,吕斯先生。我常在这儿的楼梯上遇见您。有几次,我到奥斯特里茨那边去遛弯儿,我

他俩的心里同时产生了同一思想,使她笑了来,也使他涨红了脸。

到的鄙语言来看,极可能这两个不幸的娃还在着一人所不知的暧昧的事,而从这一切产生来的后果,是人类社会的现实,两个既不是孩,也不是姑娘,也不是妇人的悲惨生,两个那由艰苦贫困中产生来的不纯洁而天真的怪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已在桌中间的一张纸上写了“雷来了”这几个字。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她那惨无神的睛定定地望着吕斯,继又忽然大笑,用一着被一切兽行憋在心的一切辛酸苦楚的语调说:“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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