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西门、欧文、傅立叶，也都在那里的一些侧坑里。

一个于胚胎状态的鬼域里的世界，这是多么离奇的形相！

③贝夫（Babeuf，1760—1797），法国革命家，空想平均共产主义的著名代表，平等派密谋的组织者。

①扬·胡斯（Jan　Hus，约1369—1415），捷克宗教改革的领袖，布拉格大学教授，捷克民族解放运动的鼓者，被控为异教徒后被以死刑。

有那么一个地方，在那里，挖掘便是埋葬，光明已经绝灭。

②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宗教改革运动的著名活动家，德国新教（路德教）的创始人，德国市民等级的思想家。

所有这些地下开路先锋几乎经常认为他们彼此之间是隔绝的，其实不然，有一条他们不知的神链在他们之间连系着，虽然如此，他们的工作是大不相同的，这一些人的光和另一些人的烈焰形成对比。有的属于天堂，有的属于悲剧。可是，尽他们各不相似，所有这些工作者，从最尚的到最狠的，从最贤明的到最疯狂的，都有一个共同：忘我。拉能象耶稣一样忘我。他们把自己放在一旁，取消自我，绝不考虑自己。他们看见的是本人以外的东西。他们有目光，这目光搜寻的是绝对真理。最初的那个有整个天空在他的睛里，最末的那个，尽他是多么莫测，在他的眉下却也还有那苍白的太空的光。任何人，不问他是什么的，只要他有这一特征，便应受到崇敬，这特征是：充满星光的眸。

充满黑影的眸是另一特征。

在我们刚才所指的那一切坑下，在所有那些走廊下，在步和乌托那整个庞大的地下系统下，在地下还更许多的地方，比拉还要低，比贝夫也还要低，再往下，再往下许多，和上面的那几层绝无关系的地方，还有最低的泥坑。那是个可怕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在上面所说的“第三地下层”那是个一片漆黑的沟，瞎的窟窖、地狱。

它通向渊。

这下行梯阶是奇怪的，它的每一级都通到一个哲学可以立足的地下层，在那里，人还可以遇到一个那样的工人，有的是明的，有的不成人形。在扬·胡斯①的下面有路德②，在路德的下面有笛卡儿，在笛卡儿的下面有伏尔泰，在伏尔泰的下面有孔多，在孔多的下面有罗伯斯庇尔，在罗伯斯庇尔的下面有拉，在拉的下面有贝夫③。并且这还没有完。再往下去，朦朦胧胧，在不清晰和看不见之间的分界线上，人们可以望见其他一些现在也许还不存在的人的黑影。昨天的那些是一些鬼，明天的那些是一些游魂。智慧能隐隐约约地见到它们。未来世界的萌芽工作是哲学家的一景象。

恶从它开始。在睛森的人面前，想想吧，发抖吧。社会秩序有它的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