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古老客厅(2/2)

⑧墨丘利（Mercure），希腊神话中商业和盗贼的保护神。

拉莫特伯爵，在一八一五年已是个七十五岁的老，值得重视的只是他那沉静严肃的神气，棱角毕现的冷脸，绝对谦恭的举动，一直扣到领带的上衣，一双老叉着的长，一条红土的长。他的脸和他的长是同一颜。这位拉莫特先生在那客厅里是有“地位”的，因为他很“有名”而且，说来奇怪但却是事实，也因为他姓瓦罗亚①。

波旁王室回国周年纪念日举行了一次大弥撒，他望见塔列朗先生走过，说：“恶大人阁下到了。”

“除了法兰西国王外，”他说“所有其他的王都只能算是一省之王。”一天，有人在他面前行这样的回答：“后来是怎样理《法兰西邮报》的主笔的？”“停刊（suspendu）。”“sus③是多余的。”吉诺曼先生指说。象这一类的谈话使他获得地位。

吉诺曼经常由他的女儿陪着同来，当时他的女儿年过四十，倒象一个五十岁的人，陪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白净，红，生就一双笑眯眯肯和人亲近的睛，他一走客厅，总听见在座的人围着他齐声赞叹：“他多么漂亮！真可惜！可怜的孩！”这孩就是我们先提到过的那个。大家称他为“可怜的孩”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卢瓦尔①的匪徒”

④苏比斯（de　Soubise，1715—1787），元帅，嬖臣，彭帕杜尔夫人的忠实奉承者。

⑤杜丽（Du　Barry），伯爵，他的妻是路易十五的情妇。

至于吉诺曼先生，他是孚众望的。他是权威。尽他举止佻挞，言语诙谐，但却有自己的一风度使人敬服，他以仪表胜人，诚恳并有绅士的傲，外加他那罕见的龄。活上一个世纪那确是非同小可。岁月总会在一个人的上加上一层使人仰慕的清辉。

⑦奥林匹斯，希腊神话中众神所居之山。

楼一样，T.男爵夫人的客厅也有两只雄。一只是吉诺曼先生，另一只是拉莫特－瓦罗亚伯爵，他们提到那伯爵，总怀着敬佩的心情凑到人家耳边说：“您知？这就是项圈事件①里的拉莫特呀！”朋党和朋党之间常有那奇妙莫测的妥协。

②兰登堡（Brande波urg），日耳曼帝国选侯之一，普鲁士王国的臣属。

①一七八四年，拉莫特伯爵夫人怂恿一个红衣主教买一串极名贵的金刚钻项圈送给王后，她冒称王后早想得到那项圈。红衣主教为了逢迎王后，向珠宝商赊来给拉莫特夫人转给王后。拉莫特夫人把那项圈遗失了，王后没收到，红衣主教付不钱。事情闹开后激起了人民对王室和僧侣的憎恨。拉莫特夫人在广场上受到杖刑和烙印，被关在妇女救济院里，继而越狱逃往英国，在再次被捕时楼自杀。

我们补充这一：在资产阶级里，择过分随便往往会降低自己的声誉和地位，应当注意游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正好象和上穿不的人相会失去自己上的一样，接近被轻视的人也能减少别人的敬意。古老的上层社会就是在这条规律以及其他一切规律之上的。彭帕杜尔夫人②的兄弟里尼③常去苏比斯亲王④家里。然而…不，因为…弗培尔尼埃夫人的教父杜丽⑤是黎留⑥大元帅先生家里极受迎的客人。那个社会，是奥林匹斯⑦，是墨丘利⑧和盖内亲王的家园。一个贼也可以受到接待，只要他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