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们。”他说。

“那是睡眠的继续。”

“圣迪奥多尔，卡多斯的大主教，曾经嘱咐人家在他的墓上只刻这么一个字：Acarus，意思是疥虫，后来就是那么办的。这是真事吗？”

“伯尔纳·吉端尼生在法国蜂岩附近，在西班牙图依当主教，可是他的遗，尽卡斯利亚国王不许，但仍他本人的遗命运回到里日①的多明我教堂。我们能说这不对吗？”

院长重新默念了一小段，也许是神圣的祈祷，继又提嗓说：“受难嬷嬷生前劝化了许多人，她死后还要显圣。”

“她在她的棺材里睡了二十年，那是我们的圣父庇护七世特别恩准的。”

“阿们。”割风说。

“一不错。”

“为了钉棺材吗？用不着她们帮忙。”

“还有殡仪馆的那棺材，我们就把它放在一边吗？”

“确是那样办的。”

“那么，我得把她钉在那棺材里吗？”

“是真的，崇的嬷嬷。”

那钟敲得正凑巧。它一下打断了关于的争执。

如果没有它，院长和割风就很可能一辈也纠缠不清。

“您带一铁杠来。”

“崇的嬷嬷，从这儿听那报丧钟比在园里清楚多了。”

“对。”

对象割风那样一个明的人来说，他这次的回忆是不合时宜的。幸而那位院长，一心想她的事，没有听见。她继续说：“割爷？”

“但愿如此。”

“她一定会显圣的！”割风一面说，一面挪动他的，免得后来站不稳。

“祭台下面的地窖。”

钟报九。

“可是…”

“割爷，我们应当满足死者的愿望。”

“就和您一样，崇的嬷嬷。”

“崇的嬷嬷？”

“我总依照极崇的修院的命令行事。”

“而且，死者不是一个女人，这是位圣女。”

“祭台下面。”

“抬到哪儿？”

“祭台下面的地窖！”

“在早晨九钟和每钟，愿祭合上最崇的圣受到赞叹和崇拜。”院长说。

“那四个唱诗嬷嬷会来帮您忙的。”

①里日（Li摸ges），法国中的一个城市。

“什么地窖？”

“不是。帮您把棺材抬下去。”

“千万不能，崇的嬷嬷。”

几粒念珠又悄悄地了过去，院长接着又说：“割爷，我们要把受难嬷嬷装殓在她已经睡了二十年的那棺材里。”

割风了额。

割风了起来。

割风以为那是一段经文的结尾。

“这件事是由普朗达维·德·拉弗斯证实了的。”

“那位幸福的梅佐加纳，亚基拉修院院长，要人把他埋在绞刑架下面，后来也照办了。”

“地窖里。”

“割爷，修院通过受难嬷嬷，受到了神的恩。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象贝律尔红衣主教那样，一面念弥撒经，一面断气，在魂归天主时中还念着‘因此我作此贡献。’不过，受难嬷嬷尽没有得到那样大的幸福，她的死却也是非常可贵的。直到最后一刻，她的神智还是清楚的。她和我们谈话，随后又和天使们谈话。她把她最后的遗言留给了我们。要是您平日更心诚一些，要是您能待在她的静室里，她只消摸摸您的，您的病就好了。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大家到她在天主的心里复活了。在她的死里我们到了天国。”

“就是替皇…替波拿加冕的那位。”

“圣泰朗斯，台伯河海港的主教，要人家把在弑君犯坟上的那标志，刻在他的墓石上，希望过路的人都对他的坟吐唾沫。那也是照办了的，死者的遗命，必须遵守。”

“那是应当的。”

院长已经拨动了几粒念珠，割风却不开。她接着说：“为了这个问题，我请教过好几位忠于我们救世主的教士，他们全在宗教人事门担任职务，而且还都是有辉煌成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