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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也许是两句鬼诗(2/2)

有一天晚上,那小学老师肯定说要是在从前,官家早去调查过蒲辣秃柳儿在树林里的那些事了,一定也向他了解过,必要时也许还要动刑,蒲辣秃柳儿大致也就供了,他决受不了,比方说,那刑。

有些人却仍在思前想后,认为那里面完全不是什么古代传说中的那虚无缥缈的宝藏,而是一笔比鬼国银行钞票实在些、地些的横财,那里面的秘密,一定还只被那路工发现一半。“心里最”的人是那小学老师和客店老板德纳第,那小学老师和任何人都有情,对于蒲辣秃柳儿也不惜结为朋友。

他们四个人一,请那路工喝酒。蒲辣秃柳儿大喝了一阵,说话却不多。他以超的艺术和老练的手法和他们周旋,既能象醉鬼那样开怀畅饮,也能象法官那样沉默寡言。可是德纳第和那小学老师一再提问,把他无意中透来的几句费解的话前后连贯起来,向他追,他们认为已了解到这样一些情况:有一天早晨,蒲辣秃柳儿在拂晓时去上工,看见在树林的一角,一丛荆棘下面,有一把锹和一把镐,好象是别人藏在那里的。同时他想到很可能是那挑工人西弗尔爷爷的锹和镐,也就不再细想了。可是在当天傍晚,他看见一个人从大路向那树林最密的地方走去,而他自己却不会被人家看见,因为有棵大树遮住了他,他发现“那完全不是个本乡人,并且还是他,蒲辣秃柳儿非常熟识的一个老相知”据德纳第推测“是个同坐苦役牢的伙伴了”蒲辣秃柳儿决不肯说那个人的姓名。那人当时掮着一包东西,方方的,象个大匣,或是个小箱。蒲辣秃柳儿颇为诧异。七八分钟过后,他才忽然想起要跟着那“老相知”去看看。但是已经太迟了,那老相知已走枝叶茂密的地方,天也黑了,蒲辣秃柳儿没能跟上他。于是他决计守在树林外边窥察。“月亮上山了。”两三个钟过后,蒲辣秃柳儿看见他那老相知又从树丛里来,可是他现在掮的不是那只小箱,而是一把镐和一把锹。蒲辣秃柳儿让那老相知走了过去,并没有想到要去和他打,因为他心想那人的力气比他大三倍,还拿着镐,如果认了他,并且发现自己已被人识破,就很可能揍死他。旧雨重逢竟如此倾心相待,真使人叹。蒲辣秃柳儿又猛然想起早晨隐在那荆棘丛中的锹和镐,他跑去瞧,可是锹不在,镐也不在了。他从而作结论,认为他那老相知在走树林以后,便用他那把镐挖了一个坑,把他那箱埋了下去,又用锹填上土,掩了那坑。况且那箱太小,装不了一个死人,那么它装的一定是钱了。因此,他要找。蒲辣秃柳儿已把整个树林都研究过,猜测过,搜索过,凡是有新近动土迹象的地方他都翻看过。毫无所得。

过些时候,蒲辣秃柳儿在那树林里的勾当停下来了,照旧规规矩矩他的路工工作。大家也就谈旁的事情了。

一般人的传说是这样的:近来蒲辣秃柳儿的铺石修路工作收工很早,他带着他的十字镐到树林里去了。有人在黄昏时遇见他在那些景荒凉的空地里,最密的树丛里,好象在寻什么似的,有时也在地上挖。那些过路的婆婆妈妈们撞见了他,还以为是撞见了力西卜①,过后才认是蒲辣秃柳儿,却仍旧放心不下。蒲辣秃柳儿好象也很不喜遇见那些过路人。他有意躲避,他显然有不可告人的隐衷。

唯一的嗜好是醉酒。

里有些人说:“很明显,鬼又现过了。蒲辣秃柳儿看见了他,他在找。老实说,他要是能捉到个鬼王就算是了不起了。”一些没有定见的人还补充说:“不知结果是蒲辣秃柳儿捉鬼,还是鬼捉蒲辣秃柳儿。”那些老太婆画了许多十字。

他什么也没有“逮住”在孟费郿也就没有人再去想它了。不过还有几个诚实的老婆在说:“可以肯定,加尼的那个路工决不会无缘无故地费那么大劲,鬼是一定又来过了。”

“他坐过苦役牢吗?”德纳第常说“哼!我的天主!谁也不知今天有谁在坐牢,也没有人知明天谁会去坐牢。”

力西卜(Belzébuth),又译“别西卜”《圣经·太福音》中之鬼王。

“我们给他来一次酒刑。”德纳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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