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维尔姆泽（Wumser，1724—1797），奥军将领，一七九六年为拿破仑所败，此时已去世。

②因克尔曼（Inkermann），阿尔及利亚城市，即今之穆斯塔加奈姆（MostaCganem）。

①两皆拿破仑打胜仗的地方。

铁卢在所有的阵地战中是战线最短而队伍最密集的一次。拿破仑，一法里的四分之三，威灵顿，半法里，每边七万二千战士。屠杀便由那样的密度造成的。

可是一到晚上，就有一鬼魂似的薄雾散布开来，假使有个旅人经过那里，假使他望，假使他听，假使他象维吉尔在腓力比①战场上那样梦想，当年溃的幻景就会使他意夺神骇。六月十八的惨状会重行现，那伪造的纪念堆隐灭了，俗不可耐的狮消失了，战场也恢复了它的原来面目；一行行的步兵象波狼起伏那样在原野上前，奔腾的怒驰骋天边；惊魂不定的沉思者会看见刀光直晃，枪刺闪烁，炸弹爆发，雷霆击，血横飞，他会听到一片鬼魂战的呐喊声，隐隐约约，有如在墓底，那些黑影，便是羽林军士；那些荧光，便是铁骑；那枯骸，便是拿破仑，另一枯骸，是威灵顿；那一切早已不存在了，可是仍旧鏖战不休，山谷殷红，林木颤栗，杀气直薄云霄；圣约翰山、乌古蒙、弗里谢蒙，帕佩洛特、普朗尚努瓦，所有那些莽旷的地，都隐隐显无数鬼影，在朦胧中回旋厮杀。

但是大英格兰听了我们在此地所说的话一定会恼怒。它经历了它的一六八八年和我们的一七八九年后却仍保留封建的幻想。它信仰世袭制度和等级制度。世界上那个最盛、最光荣的民族尊重自己的国家而不尊重自己的民族。人民的，自甘居人之下，并把一个贵人在上。工人任人蔑视，士兵任人鞭笞。我们记得，在因克尔曼②战役中，据说有个中士救了大军的险，但是贵人腊格没有为他论功行赏，因为英国的军级制度不容许在战报中提到官长等级以下的任何英雄。

忘恩负义到奇的威灵顿在给贵人司特的一封信里提到他的军队，那在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作战的军队，是一支“可恶的军队”那些七零八落埋在铁卢耕地下的可怜枯骨对他的话又作何想？

英格兰在威灵顿面前过于妄自菲薄了。把威灵顿捧得那样便是小看了英格兰。威灵顿只是个平凡的英雄。那些灰的苏格兰军、近卫骑兵、梅特兰和米契尔的联队、派克和兰伯特的步兵、庞森比和萨默特的骑兵、在火线上唢呐的山地人、里兰特的队、那些连火枪都还不大知使用但却敢于对抗埃斯林、里沃利①的老练士卒的新兵，他们才是伟大的。威灵顿顽，那是他的优，我们不和他讨价还价，但是他的步兵和骑兵的最小的分都和他一样。铁军比得上铁公爵。在我们这方面，我们全的敬意属于英国的士兵、英国的军队和英国的人民。假使有功绩，那功绩也应属于英格兰。铁卢的华表如果不是着一个人像，而是把一个民族的塑像云，那样会比较公允些。

①这些都是拿破仑打胜仗的地方。

的确，要打败维尔姆泽，只需使威灵顿的发变白就是了。

概括起来说，在铁卢确是战争少，屠杀多。

在铁卢战争中，我们应当钦佩的是英格兰，是英国式的刚毅，英国式的果敢，英国式的血；英格兰的优越，它不至见怪吧，在于它本。不是它的将领，而是它的士兵。

庸人们的胜利，多数人的藉。上天竟同意了这讽刺。拿破仑在日薄西山时又遇见了小维尔姆泽②。

有人作过这样的计算，并且列了这样的比例数字，阵亡人数在奥斯特里茨，法军百分之十四，俄军百分之三十，奥军百分之四十四；在瓦格拉姆，法军百分之十三，奥军百分之十四；在莫斯科河，法军百分之三十七，俄军，四十四；在包岑，法军百分之十三，俄军和奥军，十四；在铁卢，法军百分之五十六，联军，三十一。铁卢总计，百分之四十一。战士十四万四千，阵亡六万。

①腓力比（Philippes），城名，在其顿，公元前四十二年，安敦尼和屋大维在此战胜布鲁图斯。

到今日，铁卢战场恢复了大地——世人的不偏不倚的安者——的谧静，和其他的原野一样了。

在铁卢那质的会战中，我们最佩服的，是造化布置下的那怪诞的巧合。夜雨，乌古蒙的墙，奥安的凹路，格路希充耳不闻炮声，拿破仑的向导欺心卖主，比洛的向导拨得宜；那一连串天灾人祸都演得极尽巧妙。

铁卢是一场等战争，却被一个次等的将领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