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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功告成的后果(2/2)

“他什么价?”玛格丽特问。

“我到手了。”芳汀回答。

她转来,向那在她旁工作的玛格丽特说:“猩红是什么东西?您知吗?”

同时她微笑着。那支烛正照着她的面孔。那是一血迹模糊的笑容。一条红涎挂在她的嘴角上,嘴里一个黑窟窿。

他妈的!”她说“全卖了吧。”

“没有什么,”芳汀回答说。“这样正好。我的孩不会死了,那病,吓坏我了,现在她有救了。我也放了心。”

“我知,”那个老姑娘回答说“那是一病。”

她把那四十法郎寄到孟费郿去了。

“就这样害的,那病。”

玛格丽特停在门边。她见了那七八糟的样,大惊失,喊:“救主!这支烛完了!一定了大事情!”

那苦命人作了公娼。

芳汀把她的镜丢到窗外面。她早已放弃了二楼上的那间小屋,搬到房下的一间用木闩拴着的破楼里去了;有许多房下的屋和地板相成斜角,并且时时会撞你的,她的房间便是那样的一间。贫苦人要走到他屋的尽,正如他要走到生命的尽,都非逐渐弯腰不可。她没有床了,只留下一块破布,那便是她的被,地上一条草荐,一把破麦秸椅。她从前养的那棵小玫瑰,已在屋角里枯萎了,没有人再想到它。在另一屋角里,有个用来盛油钵,冬天结了冰,层层冰圈标志着低的面,放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她早已不怕人耻笑,现在连修饰的心思也没有了。最后的表现,是她常着肮脏的小帽上街。也许是没有时间,也许是不经意,她不再补她的衣衫了。袜跟破了便拉到鞋里去,越破便越拉。这可以从那些垂直的折皱上看来。她用许多一即裂的零碎竹布拼在她那件破旧的汗衫上。她的债主们和她吵闹不休,使她没有片刻的休息。她在街上时常碰见他们,在她的楼梯上又会时常碰见他们。她常常整夜哭,整夜地想,她的睛亮得奇。并且觉得在左肩胛骨上方的肩膀时常作痛。她时时咳嗽。她恨透了德兰伯伯,但是不怨言。她每天十七个钟,但是一个以贱值包揽女囚工作的包工,忽然压低了工资,于是工作不固定女工的每日工资也减到了九个苏。十七个钟的工作每天九个苏!她的债主们的狠心更是变本加厉。那个几乎把全拿走了的旧货商人不停地向她说:“几时付我钱,贱货?”人家究竟要她怎么样,慈悲的上帝?她觉得自己已无路可走,于是在她心里便起了一困兽的心情。正当这时,德纳第又有信给她,说他等了许久,已是仁至义尽了,他立刻要一百法郎,否则他就把那小珂赛特撵去,她大病以后,刚刚复原,他们不了天有多冷,路有多远,也只好让她去,假使她愿意,死在路边就是了。“一百法郎!”芳汀想“但是哪里有每天赚五个法郎的机会呢?”

什么怪样发可以生来,但是牙齿,呀,那个人妖!我宁肯从六层楼上倒栽葱下去!他告诉我说今天晚上,他在银甲板客栈。”

了一会神,跑去工作去了。一刻钟过后,她丢下她的工作,跑到楼梯上又去读德纳第夫妇的那封信。

“孩也会害那病吗?”

“怎么会害那病的?”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玛格丽特走芳汀的房间(她们每天都这样一同工作,两个人共一支烛),她看见芳汀坐在床上,面惨白,冻僵了似的。她还没有睡。她的小圆帽落在膝上。那支烛了一整夜,几乎完了。

“很容易。”玛格丽特说。

“就是四十法郎呵。”

“耶稣!”玛格丽特说“您了什么事,芳汀?”

芳汀走去,又回到楼梯上,把那封信重念了一遍。

“两个拿破仑。”

“呵!需要许多古怪的药。”

芳汀一夜工夫老了十岁。

那两颗牙被掉了。

她一面说,一面指着桌,把那两个发亮的拿破仑指给那老姑娘看。

那却是德纳第夫妇谋财的骗局,珂赛特并没有害病。

到晚上,她下楼,有人看见她朝着黎街走去,那正是有许多客栈的地方。

“难病需要很多药吗?”

随后她看见芳汀把她的光转过来向着她。

“是呀,”芳汀说“就是四十法郎。”

“孩最容易害。”

“呀,耶稣上帝!”玛格丽特说“这是一笔横财呵!您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些金路易的?”

“害了这病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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