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多罗米埃回答。

“多罗米埃！”拉什维尔喊着说“你喝醉了！”

多罗米埃接下去说：“公民们，先生们，少爷们③，朋友们！你们要摒绝床第之事，放弃儿女之情而毫不冲动吗？再简单也没有。这就是药方：柠檬，过度的，迫劳动，疲劳，拖重东西，不睡觉，守夜，多饮硝质的饮料和白荷汤，尝莺粟油和鞭草油，厉行节，饿肚，继之以冷浴，使用草索束，佩带铅块，用醋酸铅，用醋汤作敷。”

②奥利金（Origène，约前185—254），基督教神学家。

儿聚会神地听着。

“那么，你乐一乐吧。”拉什维尔又说。

”

③这三称呼，原文用的是拉丁文、英文和西班牙文：guirites，gentlemen，caballeros。

“女人！”多罗米埃说“你们得小心。女人杨，信赖她们，那真是自讨苦吃。女人是邪寡信的。她们恨蛇，那只是于同业的妒嫉心。蛇和女人是对门住的。”

“斐利克斯！”她说“这是个多么漂亮的名字！我这个名字。这是拉丁文，作‘兴盛’解释。”

于是，一面斟满酒，一面立起来：“光荣属于酒！现在，酒神，请喝！①对不起，诸位小，这是西班牙文。证据呢，女士们，就是这样。怎样的民族就有怎样的酒桶。卡斯利亚②的亚洛伯，盛十六公升，阿利坎特的康达罗十二公升，加那利群岛的亚尔缪德二十五公升，科阿里③群岛的苦亚丹二十六公升，沙皇彼得的普特三十公升。伟大的彼得万岁，他那更伟大的普特万万岁。诸位女士们，请让我以朋友资格奉劝一句话：你们应当随心所，广结良缘。情的本质就是撞。神不需要象一个膝盖上起疙瘩的英国女仆那样死死蹲在一个地方。那位温柔的神生来并不是这样的，它嘻嘻哈哈四撞，别人说过，撞错总也还是人情；我说，撞错总也还是情。诸位女士，我崇拜你们中的每一位。呵瑟芬，呵，约瑟芬，俏娘儿，假使你不那样撅着嘴，你就更迷人了。你那神气好象是被谁在你脸上无意中坐了一下似的。至于儿，呵，山林中的仙女和缪斯！拉什维尔一天走过格雷－梭街的小溪边，看见一个貌姑娘，着，穿着一双白袜，拉得的。这个样合了他的意，于是拉什维尔着迷了。他的那个人儿便是儿。呵，儿！你有奥尼亚人的嘴。从前有个希腊画家叫欧风里翁，别人给了他个别号，叫嘴画家。只有那个希腊人才画你的嘴。听我说！在你以前，没有一个人是够得上他一画的。你和神一样是为得苹果而生的，或者说，和夏娃一样，是为吃苹果而生的。是由你开始的。我刚才提到了夏娃，夏娃是你创造来的。你有资格获得‘发明女’的证书。呵，儿，我不再称您为你了。因为我要由诗歌转散文了。刚才您谈到我的名字，您打动了我的心弦，但是无论我们是什么人，对于名字，总不宜轻信。名不一定副实。我叫斐利克斯，但是我并不快乐。字是骗人的。我们不要盲目接受它的义。写信到列日④去买木，到波城⑤去买手，那才荒唐呢。密斯⑥大丽，我如果是您的话，我就要叫玫瑰，应当有香味，女应当有智慧。至于芳汀，我不打算说什么，她是一个多幻象、多梦想、多思虑、多的人，一个有仙女的态和信女的贞洁的小灵；她失足在风女郎的队伍里，又要在幻想中藏，她唱歌，却又祈祷又望着天空，但又不大知她所望的是什么，也不大知她所作的究竟是什么，她望着天空，自以为生活在大园里，以为到是和鸟，而实际上和鸟并不多。呵，芳汀，您应当知这一：我，多罗米埃，我只是一幻象，但是这位心思缥渺的黄发女郎，她并没有听见我说话！然而她有的全是光艳、趣味、青、柔的晨曦。呵，芳汀，您是一个值得称为白或明珠的姑娘，您是一个满珠光宝气的妇女。诸位女士，还有第二个忠告：你们决不要嫁人，结婚犹如接木，效果好坏，不一定，你们不必自寻苦吃。但是，哎呀！我在这里胡说些什么？我失言了。姑娘们在偶问题上是

“我宁愿请教女人。”李士多里说。

“可不是！”多罗米埃说。

①西拉（Sylla），即苏拉（Sulla），公元前一世纪罗的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