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丁

这就是我们和一个襟开阔的人相之。

再者：令嫂仍和她令郎的家眷住在此地。您的侄孙真可。您知，他快五岁了！昨天他看见一匹走过，上裹了护膝，他说：“它膝上是什么？”那孩，他是那样惹人。他的小兄弟在屋里拖着一把破扫帚当车，嘴里还喊着：“走！”

您问我关于傅家的历史，这事我已向我哥问明了。您知，他知得多么清楚，记得多么详细呵。因为他始终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保王党。那的确是卡昂税区一家很老的诺曼底世家。五百年来，有一个拉乌尔·德·傅，一个让·德·傅和一个托·德·傅，都是贵人，其中一个是罗什福尔采地的领主。最末的一个是居伊·艾安·亚历山大，·路易丝嫁给了法兰西世卿，法兰西警卫军大佐和陆军中将路易·德·格勒蒙的儿阿德利安·查理·德·格勒蒙。他们的姓，傅，有三写法：Faux，Fauq，Faoucq。仁慈的夫人，请您代求贵戚红衣主教先生为我们祷告。至于您亲的西尔华尼，她没有浪费她亲近您的短暂时间来和我写信，那是对的。她既然好，也能依照尊意工作，并且仍旧我，那已是我所希望的一切了。我从尊得到她的问候，我到幸福。我的并不太坏，可是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了。再谈，纸已写满了，我只得停笔。一切安好。

这样我已经满足了。我的哥，现在用不着再吩咐我什么，他不开，我也能领会他的意思。我们把自己给了天主。

而且狄斯丁还常说，正如我们刚才念过的，她哥的不幸也就是她自己的末日。格洛大娘没有那样说，但是她心里有数。

从这封信里我们可以看，那两位妇人知用女所特有的那比男更了解男的天才，去曲承主教的生活方式。迪涅那位主教有着那始终不渝、温和敦厚的神情风度，有时作一些伟大、果敢、辉煌的行动，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觉得。她们为那些事提心吊胆，但是让他去。格洛大娘有时试着在事先劝劝，但从不在事情行时或事后多话。当行动已经开始，她们就从不阻拦他，连一颜也不表。某些时候，她们只似懂非懂地觉得他是在尽主教的职责；他自己并不说，甚至连他自己也不一定有那觉，因为他的那赤之心是那样淳朴，因此，她们在家里只是两个黑影。她们被动地服侍着他，如果为了服从，应当退避，她们便退避。由于一可喜的、贴微的本能，她们知，某关切反而会使他为难。我不说她们能了解他的思想，但是她们了解他的格，因而即使知他是在危险中，也只好不过问。她们把他托付给了上帝。

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于迪涅。

格洛大娘使叫她不要惹他。他要冒险，让他去。我引着格洛大娘回我的房间。我为他祷告。我睡我的觉。我安心，因为我知，万一他遇到不幸，我也决不再活了。我要随着我的哥兼我的主教一同归天。格洛大娘对她所谓的“他的心大意”却看不惯，但是到现在，习惯已成自然。我们俩一同害怕，一同祈祷，也就一同睡去了。鬼可以走那些可以让它放肆的人家，但在我们家里，有什么可怕的呢？最的那位时常是和我们同在一的，鬼可以经过此地，但是慈悲的上帝常住在我们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