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没有充分了解周围环境时从不率地判断一件事。

他又问：“那么，那位检察长将在什么地方受审呢？”

“尽量少犯错误，这是人的准则；不犯错误，那是天使的梦想。尘世的一切都免不了犯错误。错误就象一地心力。”

他又说：“对无知识的人，你们应当尽你们所能的多多地教给他们；社会的罪在于不办义务教育；它负有制造黑暗的责任。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黑暗，罪恶便在那里滋长起来。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制造黑暗的人。”

这样就博得了群众的心，大大帮助了他去接近各各样的人。他在茅屋里或山中，正象在自己的家里，他知用最俚俗的方言去说明最伟大的事。他能说各语言，也就能和一切心灵打成一片。

他原是个回的狼，他也常笑嘻嘻地那样形容自己。他丝毫不唱严格主义的调；他大力宣传一教义，但绝不象那些暴的卫者那样横眉怒目，他那教义大致可以这样概括：“人有，这同时就是人的负担和诱惑。人拖着它并受它的支。

并且他对上层的人和人民大众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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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涅发生过一件惨事。有个人因谋害人命而被判死刑。那个不幸的人并不是什么读书人，但也不是完全无知无识的人，他曾在市集上卖技，也摆过书信摊。城里的人对那案非常关心。在行刑的前一日，驻狱神甫忽然害了病。必须有个神甫在那受刑的人临终时帮助他。有人去找本堂神甫。他好象有意拒绝，他说：“这不关我事。这苦差事和那耍把戏的人和我都不相，我也正害着病，况且那地方下属我的范围。”他这答复传到主教那儿去了。主教说：“本堂神甫说得对。那不属于他的范围，而是属于我的。”

“一个圣人，那是特殊情形；一个正直的人，那却是为人的正轨。你们尽在歧路徘徊，失足，犯错误，但总应当个正直的人。

当他看见大家吵闹并且轻易动怒时，他常笑嘻嘻地说：“看来这就是我们大家都在犯的严重罪行呢。现在只因为假面被揭穿急于申明和掩饰罢了。”

一天，他在一个客厅里听到大家谈一桩正在研究调查、不久就要付审判的案。有个穷苦无告的人，为了他对一个女和所生孩的，在生路断绝时铸了私钱。铸私钱在那个时代是要受极刑的。那女拿着他所造的第一个私钱去用，被捕了。他们把她抓了起来，但是只有她本人犯罪的证据。只有她一个人能告发她的情人，送他的命。她不肯招供。他们再三追问。她仍决不招供。这样，检察长心生一计。他编造她的情人变了心，极巧妙地伪造许多信札的断片，来说服那个苦恼的女人，使她相信她有一个情敌，那男有负心的行为。在妒恨悲愤之中，她终于举发她的情人，一切都招供了，一切都证实了。那男是无法挽救了。不久他就得在艾克斯和他的同谋女犯一同受审。大家谈着那件事，每个人都称赞那官员的才，说他能利用妒嫉之心，因愤怒而真相大白，法律的威力也因报复的心理而得以伸张。主教静悄悄地听着这一切，等到大家说完了，他问：“那一对男女将在什么地方受审？”

他常说：“让我们先研究研究发生这错误的经过吧。”

我们看得，他有一奇特和独有的批判事的态度。我怀疑他是从《福音书》中得到这一切的。

他立刻跑到监狱去，下到那“耍把戏的人”的牢房里，他叫他的名字，搀着他的手，和他谈话。他在他的旁整整过了一天一夜，饮睡眠全忘了，他为那囚犯的灵魂向上帝祈祷，也祈求那囚犯拯救他自己的灵魂。他和他谈着最善的、亦即最简单的真理。他直象他的父亲、兄长、朋友；如果不是在祝福祈祷，他就一也不象个主教。他在稳定他和安他的同时，把一切都教给他了。那个人原是要悲痛绝望而死的。在先，死对他好象是个万丈渊，他站在那惨的边缘上

“人应当监视它，约束它，抑制它，必须是到了最后才服从它。在那样的服从里，也还可以有过失；但那样犯下的过失是可蒙赦宥的。那是一堕落，但只落在膝上，在祈祷中还可以自赎。

他对于人类社会所压迫的妇女和穷人总是宽厚的。他说：“凡是妇女、孩、仆役、没有力量的、贫困的和没有知识的人的过失，都是丈夫、父亲、主人、豪者、有钱的和有学问的人的过失。”

“在地方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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