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波坦这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准备走了。”

然而不怎样，他的话还是产生了预期的效果。因为一个个都目瞪呆地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本想不把这一情况上就和盘托，以便慢慢地味一下他们那窘态，不想最后还是禁不住此乐趣的诱惑，一古脑儿把什么都说了来。

弗雷斯埃不满地耸了耸肩：“你要是总这样不守时，最后必将砸掉自己的饭碗。瓦尔特老还在等着你的稿呢。我只好去告诉他，明天再说吧。

由于时间还充裕，他又到一家专制名片、立等可取的铺里，让人立刻给自己印了一百张名片。当然，他不会忘记，在名字的下方写上其新任职务。

“四。”

杜洛瓦被问得张结，停了半天，才结结地说：“没有带来…我本来以为午饭之后会有时间把它写来…可是总有那么多事情要…所以没有…”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以同内人员谈话的语气继续说：“公众舆论目前非常关心这些问题。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对中国和印度这两个国家有

随后，弗雷斯埃又转向杜洛瓦问：“关于阿尔及利亚的第二篇文章，你带来没有？今天早上与读者见面的第一篇反映很好。”

说着，他一径走了去。科长佩伊先生一见到他，便大声嚷了起来：“啊，你来了。你应当知，我是不…”

在将这一切都办妥之后，他这才去报馆上班。

长桌另一坐着一位材矮小的男。他面苍白，胖的躯几近胖，光秃秃的脑袋油光可鉴。他正伏在那里写着什么，由于度近视，鼻尖几乎贴在纸上。

说完便埋下去，继续写一封信。

他回到大房间，同昔日的同事握手话别，但这些同事生怕影响自己的前程，谁也不敢和他说话。因为他刚才科长的房间后，门一直开着，二人之间后来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把我们这位新来的年轻人杜洛瓦也带去，让他学学记者的门。”

杜洛瓦没有让他说下去：“请稳重一好不好？不要这样大喊大叫…”

袋里装着刚领到的工资，他又到了大街上，先去他经常光顾、饭菜既可价钱又便宜的餐馆，地饱餐一顿。不但如此，他还又买了一份《法兰西生活报》，特意留在他用餐的饭桌上。此后，他逛了几家商店，买了些零碎品。不过他买这些东西，并不是因为急用，而纯粹是为了叫个店伙计把东西送家去，并因而让人知他的大名：乔治·杜洛瓦。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这样的事本应趁打铁才是，你这叫什么事儿！”

“好的。”

杜洛瓦接着说：“这个鬼地方，我早已呆够了。今天早上，我已开始在一家报馆工作，待遇很是不错。现在是特意来向您辞职的。”

你如果认为可以光拿钱不事，那可错了。”

弗雷斯埃这时向他问：“喂，圣波坦，你几钟去采访我们说的那些人？”

说完，他扭便走了去。心积压多日的恨，今天总算得以痛痛快快地发来。

弗雷斯埃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庄重地摆一副训示的样，转过来对杜洛瓦说：“是这样的，两天前，黎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中国将军李登发，住在大陆酒家；一个是印度王公塔波萨希卜·拉德拉奥，住在布对斯托尔饭店。你们现在要去采访的，就是这两人。”

风病，害怕穿堂风，为了能时时监视其属下的一举一动，他特意在屏风上挖了两个。

房间里静得可以听到苍蝇飞的声音。这样过了一会儿，副科长才半信半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杜洛瓦乘机说：“我这就去向佩伊先生辞职，然后回来向诸位告别。”

说过自己的名字后，他还加了一句：“我是《法兰西生活报》的编辑。”

接着，他向店伙说了说其住地的所在街和门牌号码，并特意叮嘱：“给门房就行了。”

胖、脸红如冠的佩伊先生，被他呛得一句话也说不来。

接着，他又转向圣波坦说：“采访要我已对你讲过，可别忘了。你去问问这两个人，他们对英国在远东的活动及其民统治持何看法，是否希望由欧洲，特别是法国，面预。”

“我说，我才不这些规定呢。我今天是来辞职的。我已经被《法兰西生活报》聘为编辑，月薪五百法郎，稿酬另计。今天早上，我已开始在那边上班。”

弗雷斯埃见到他，已完全是一副上司的派，装腔作势地向他说：“啊，你来了，很好。我这里正有几件事要你去办，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手边的事上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