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便又上了回家的儿，他那时还没有一个字谈到那女孩上。但是忽然用一狡猾而又不好意的神气问：“但是，倘若死了，这产业又归谁呢？”

至于那丈夫，狡猾的光，却袭承了遗产，仿佛他从此很得法，现在他了村里的自治委员。

我承认了这一层。

我走去找她，并且从容地使她明白那件事。

至于那个娘呢，简直是一所破房了，一副枯骨了，一个影样的东西了，又老又瘦。婚姻于她真没有好！我机械地问她：“你日过得好吗”

唉！说起我叫蔷薇打定主意，那就真叫我疼。她倒在我脚跟前呜咽起来，并且重复地说：“您来给我提议这件事！您！您！”经过了七八天，她始终抗拒，无论我怎样苦劝和怎样哀求。女人真是笨，一旦产生了情，她们就什么也不明白了，世上没有可以自恃的聪明，情先于一切，一切为的是情！

儿的坏劲儿更可以想见。

末了，那兽医茹尔先生端着那盅烧酒送到嘴边，一面庄重地下了结论：“无论你们要怎样，但是这样的女人是惹不得的。”

我说：“那末，自然归您。”

这完全是麋儿扎要说的话呀，倘若它能够说！

我不由脸红起来，他说：“大家想想吧，您可以给一张床，一张柜，三把椅和一吃饭用的东西，否则就什么也不必。”

随后卫仑多先生一面笑一面说：“这没有关系，他的幸运是我造成的。”

她真是狡猾，那个老婆，但是我也不笨，我早就预备妥当了。

随后他向我说：“但是家呢，那是要由您给的。”

她发疯似地给我闹了一大阵，我尽力安她，并且送她直到栅栏门外。

那老婆说这产业是不够的？但是我也不让步，结果我们就毫无结果而散。

他冷笑着说：“我相信是不错了，一座田庄和一个孩。”

第二天一大早，她的儿便来找我。说到他的面貌我真不大记得。我看见了他，我更放心了，因为若是在乡下人之中看来他并不算坏；不过却真像一个很狡猾的人。

于是她的泪像泉般涌来，泪不成声地哭着，末了，她声说：“我不能够，我不能够丢开您，现在，我情愿死，再不愿活了！”

我刚好有三块丢在沙司乡附近的地，那些地本来属于我在好乡的三个庄。那些庄稼人永远嫌其过远，我早就收回了那三块面积一共六亩的田，末了因为那些庄稼人又来噜苏，我便在每个佃约里免了他们应当缴的鸭之类。这样一来简直算是丢了。所以我那时候便在邻近买了一儿地，在上面造了一所小房屋，两者共了我一千五百法郎，所以我算组成了一桩没有多钱的小产业，于是我就拿它给这女孩生活基金。

他从一大早就想知的事都在这里了。立刻他用一满意的动作同我握手，我们算是谈妥当了。

这样的法渐渐叫我疼了；我终于又躲了半年。等我回了家……等我回了家，我才知她在三星期前死了，以前，她每逢星期日必定回来……始终像麋儿扎一样，那孩在八天之后也死了。

他随随便便地谈起那桩事，如同他新近买了一条母似的。等到我们谈好了之后，他要看看那份产业，于是我们便穿过田里动去看。那光竟叫我在那里足足蹲了三个钟，他量过宽窄，又拾些土块儿在手里打散，俨然像是害怕看错了货。那房屋的还没有盖好，他决不要茅草，非盖石板不行，因为这样可以少要一些修理！

我真窘于答复，因为她竟陡然问我：“您对于那个女孩，能够给她一些什么东西？”

两天之后，她又来了。她抱住了我，她在地上打。

“请您杀了我吧，我到底不想回去。”

事实上，我听见有人说她的丈夫打她，她的婆婆待她，那个老鸱鸮。

我反驳：“不行，拿一座田庄给您，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我终于生气了，并且以要推她去来恐吓。她算是才慢慢地让步，条件就是要我允许可以不时来看我。那一天到了，我亲自引她到教堂里去，敬神和喜酒费用都是我的，总而言之，我漂亮地办了一切的事，随后我告别了，走到杜尔乃，在我哥哥家里住了半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才知她每星期必来探听我的消息。到家不到一钟，便看见她抱着一个孩走来了。看见那小家伙真叫我难受，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啊！大概我还吻过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