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就胡扯吧？”

“我们还没有开斋呢…”

“好象你们都变成鬼啦…”

“凡是波乔尔科夫队伍里的人，都站到左面，到篱笆旁边去！其余的人都站到右边去！我们，曾经跟你们一同上前线打过仗的弟兄们，已经和你们的代表团谈妥啦，你们暂时必须把所有的武都给我们，因为拿着武，老百姓害怕，请你们把步枪和其他武都放到你们的大车上，我们共同来保存这些武。我们要把你们这支队伍送到克拉斯诺库特斯克去，到了那里，在镇苏维埃，你们将领回你们的全武。”

“人家说，你们抢教堂，杀神甫。”

“凡是波乔尔科夫队伍里的人——快去集合名！”他们叫喊。

“你看，这不是嘛。”于是大脸盘、健的赤卫军哥萨克，翘起嘴，解开军便服的领，把一个挂在红铜烘烘的膛上发绿的铜十字架拿了来。

“噢，你好啊，好啊，普罗霍尔！”

“胡说八！”大脸盘的赤卫军战士痛斥了这些胡言语。“那是瞎编了骗你们的。我在退罗斯托夫以前还过教堂，而且参加了圣餐式呢。”

“要知你们是布尔什维克呀，你们还开什么斋呀？”“哎呀，看你说的，布尔什维克归布尔什维克，可我们也还信仰上帝呀。”

“那请你讲讲吧！”一个面貌丑陋的小老，手里拿着一杆锯去半截的长矛，兴采烈地拍手说。

赤卫军的哥萨克们发一阵嗡嗡声。从院里传几声叫喊。库姆沙特斯克镇的哥萨克科罗特科夫喊：“我们不！”

“上就要过复活节啦——我们却要去血吗？”本丘克走到自己坐的那辆停在仓房附近的大车跟前，把军大衣扔到车底下，躺在上面，手里握住有凸纹的手枪柄。起初他原想逃跑，但是他厌恶偷偷开小差的行径，于是他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决定等波乔尔科夫回来再说。波乔尔科夫过了三个钟才回来。一大群陌生的哥萨克跟着他一起涌了村。有几个人骑在上，还有些人牵着走，其余的都是徒步，围着波乔尔科夫和斯里多诺夫上尉，——他是波乔尔科夫原在炮兵连的同事，现在却是追捕波乔尔科夫特遣队的杂凑队伍的指挥官。波乔尔科夫地昂着脑袋，直地、费力地走着，好象喝多了酒的人。斯里多诺夫面带狡狯的微笑，在对他说些什么。一个骑的哥萨克跟在他后，前抱着一胡刨了一下的木杆，上面挂着大白旗。特遣队车辆停集的街上和院里已经挤满了新到的哥萨克。立刻就喧声大作。新到的哥萨克有许多跟波乔尔科夫队伍里的哥萨克是旧同事。兴的喊声和哄笑响成一片：“喂，老伙计。哪一阵风把你刮来啦？”

过脸去，不理睬他，另一些人却敌对地声明说：

“真的复活啦！”响起一阵响亮的亲嘴的吧咂声：两个哥萨克捋着胡，你看着我，我着你，互相拍着肩膀，笑着。旁边又是另一谈话：

“我们差一儿没跟你起来。还记得，咱们在利沃夫城下追歼奥地利人的事儿吗？”

“可人们都说，你们好象不信耶稣教啦。”

追捕“叛徒波乔尔科夫”队伍里的那些手里拿着叉和斧的老，都惊讶地换着，说：

挤满人的街上和院里响起了一阵暴风雨般的呼叫声。追来的哥萨克都涌到右面去，波乔尔科夫的赤卫军战士七零八落、一堆一撮地仍然站在街中心。克里沃什雷科夫肩上披着军大衣，象被追逐的野兽似的，不断地四下张望。拉古京直撇嘴。响起一阵困惑的嗡嗡声。

“我说的实话！”“那你十字架吗？”

“你去打吧，阿尼卡，我们决不跟亲弟兄打仗！”“我们就是没有武，也信得过他们。”

本丘克决心不武，他端着步枪，迅速走到波乔尔科夫面前。

“托福托福。”

“亲家公，丹尼洛！亲家公，耶稣复活啦！”

街上和院里到是一片声笑语。但是过了半个钟，来了几个哥萨克，其中一个当过司务长，是博戈夫斯克镇的，他们推开围在一起的人们，沿街走去。

斯里多诺夫上尉穿着保护衬衣，着保护肩章，他摘下钉着象块砂糖似的闪着白光的军官帽微的制帽，向四面转动着，嘴里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