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不用啦，亲的，你们到米古林斯克没有什么事可了。没有你们，人家已经把事情办妥啦，——昨天晚上已经收到了电报。请你们回去待命。把你们的哥萨克好好整一整！那么大的一个村——只来了四十名战士？！您对那些混不能客气！要知，这是有关他们生死存亡的问题呀！祝您健康，诸事如意！”

“好，谢天谢地！最好一辈别再听到打仗的事儿。”达丽亚从睡梦中醒来。浑乎乎的，忙给丈夫准备晚饭。葛利里披着衣服从内室走来；他搔着长满黑的膛，嘲讽地眯起睛，看着哥哥，问：

哥萨克们都开心了，成群结伙地往拴在板棚上的匹走去。赫里斯托尼亚如释重负似地了一气，拍了拍托米林的肩膀，说：“那么说是要回家转啦，炮手！”

“喂，怎样？”

“有什么消息？”米-格里戈里耶维奇在门迎着他问：

彼得罗喜形于，笑着说：

“回家转！人家没有咱们已经把事情办妥啦。”

“我在收拾剩菜汤哪。”

“我要见村长。您是村长吗？”

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来接过，卸下鞍，牵到棚，然后和彼得罗一同走屋。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在这里过夜，立即发。已经是哄哄地，一堆一伙地骑走了市镇。如果说往卡尔金来时很勉，难得赶快跑，那么从这里回去时，则是快加鞭，使足了劲往回奔。有时甚至还要狂奔一阵；由于久旱无雨，路，蹄踏上，轰隆鸣响。顿河对岸的远山后面，闪着蓝的电光。回到村里已是午夜时分。走下山坡的时候，阿尼库什卡用他的奥地利步枪打了一响，接着就是几排齐，这是在通知村里：他们回来了。村里报以几声汪汪的犬吠，不知是谁的战，大概是知已经离家很近，厉声地嘶叫起来。回到村里，大家就散开，各自回家去了。

他躯是那么大，竟迈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捷的步，普通靴的靴底踏得咯吱咯吱响着，往家里走去。彼得罗回到广场上哥萨克们那里去。大伙立刻七嘴八问：

“完啦。”

“把他们全都收拾啦？”

“那里的情况如何？”

一个星期，就连老们也都不得不称是。他把哥萨克教得服帖到如此程度，他在镇民大会上发言以后（利霍维多夫很会讲话，不仅有力，而且才智横溢），老们就象一大群公似的，大声吼叫：“祝你成功，老爷！我们竭诚迎！”——“说的是！”新镇长严于职守；卡尔金斯克镇的人刚一听到谢特拉科夫村发生战斗的消息，第二天，就把镇上所有从前线回来的哥萨克都派往谢特拉科夫。外来（镇上的住有三分之一是外来）起初是不愿意去，有些从前线回来的步兵反对去，但是利霍维多夫在镇民大会上持己见，老们就通过了他提的建议：凡不愿意参加保卫顿河的“庄稼佬”一律驱逐境。第二天，立即有几十辆大车装满了步兵，他们拉着手风琴，唱着歌，浩浩，向纳波洛夫和切尔涅茨克村发了。外来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步兵，由原在机枪第一团服役的瓦西里-斯托罗任科率领着，逃到赤卫军那方面去了。

丁-沙米利跟彼得罗分手时，轻松地哼了一声，说：“真是打够啦。这太好啦！

“还上米古林去吗？”

“征完啦？”

“咱们立刻动。”

“家里的娘儿们这会儿正在想念咱们哩。”

复活节前，再也没有听到一战争的消息，可是在耶稣受难周的星期六，从维申斯克驰来了一位专使，他把满大汗的扔在科尔舒诺夫家的大门，——刀碰得门限乒乒响，跑上了台阶。

“请您上把哥萨克装备起来。波乔尔科夫正率赤卫军越过纳戈林斯

“哼，那是一也不糊。咱们准能把剩菜汤收拾得光特别是还有我来帮忙。”

镇长从彼得罗的走路姿势就已经看，他是个低微的军官。他没有请彼得罗屋去，摆一副不拘小节的、亲的样说：

彼得罗在黑暗里笑了笑，朝自家的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