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膀。

“可不是，这是我的一个…一个比喻…哎，不会好的。我遇到的坎坷太多了…我真不知，我造了什么孽…可是这却使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我过去的那些折磨人的遭遇，现在又转到伊瑞卡上了…可是这一次你什么都能看到，就发生在你边，你可以自己判断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的，怎么样落在一个人上！谁有办法逃脱？汤姆，我求你回答一句，有没有可以逃脱的办法！”她又重复了一句，泪汪汪地向着他了。“我什么事，什么事不顺利，最后都要以灾祸收场…上帝知，我是一个好心的女人！…我一直真诚地希望，在这一生中能有成就，为家增一光…但我又失败了。这最后一次…结局依然是这样…”

“不会的，汤姆，结果改变不了，我不相信会好转。他们一定会判他罪，把他关起来，那时候伊瑞卡、孩和我的苦日就要来了。我的嫁费都为她得一二净了，都用在制办嫁妆、家和油画上了…如果再卖掉，连原价的四分之一也收不回来…我们用净了每一分钱…威恩申克一个儿也没存下。我们又得搬回母亲家来，如果母亲答应的话，等着他放来…如果到时没有好转，我们能上哪儿去呢？…我们只好坐在石上，”她呜呜咽咽地说。

一个星期以后胡果·威恩申克经理被判了三年半的徒刑，并且不能缓刑。在两造行辩论的这一天，法旁听席上拥挤不堪。从柏林来的律师布列斯劳尔博士这一天作了一次非常的辩护，大家第一次见到什么叫如利簧。几个星期以后，经纪人吉斯门德·什一谈起布列斯劳尔的善用讥讽，和如何巧妙地打动人，还是赞不绝。克利斯安·布登洛克在听了这一天的辩护之后，在俱乐里常常往桌后边一站，面前摆着一叠报纸当作卷宗，维妙维肖地模仿起这位辩护律师来。另外他在家里还常常对人说，他从小学习法律就好了，他真应该学法律…甚至连那本人就是一位鉴赏家的检察官哈施特罗姆私下也对人说，他非常欣赏布列斯劳尔的演说。但这些对案件的审理毫无用，他的那些本地的同行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和气气告诉他，他们是不容许他在这里任意颠倒是非的…经理被拘捕以后不得不行一次拍卖，拍卖过后，胡果·威恩申克这个人就逐渐被大家忘了。

“噢，冬妮，勇敢！”她那痛楚无望的样打动了他，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面前，摸着她的发，安她说。“事情还没有走到绝路。他还没有被判罪。一切都可能好转。我先把保证金替你来，我会我能的一切事情。此外还有布列斯劳尔，他是个很有神通的人…”

她依在托斯温柔地搂着她的一只胳臂上，她哀哀地哭泣着，她为自己的一生到悲哀，哭她最后的希望又归于破灭。

“坐在石上？”

她着泪摇了摇。

“哎，孩，你这才是异想天开呢。”

可是在星期日全家团聚的这一天，布来登街的小一遇到机会总要表白一下：她们第一次见面就从这个人的神看来，这个人不够规矩，天生有很多缺，将来一定得不了善果。只是由于顾虑，当时她们才将这些判断闷在心里没有说来，现在看来，这些顾虑真有些多余了。

“异想天开，汤姆？…伊瑞卡怎么办？小孩怎么办？”同时她将双手放到前，作个恳求的姿势。接着她沉默了一会，重又把手臂垂下来；她的嘴撇开，下着，哆嗦起来，两颗大泪珠从她下垂的底下来。她又加了一句，声音非常低：“我又怎么办呢？”

罪吧，就当那些事是他的！他也不是为装自己的私，而是为了公司；再说…哎呀，上帝呀，在我们生活里总还有些事不能不考虑，汤姆！他既然和伊瑞卡结了婚，就得算咱们家的人…和咱们是一家人…咱们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人让人下到牢狱里去呀，我的老天！…”

“怎么，你耸肩膀，汤姆？难你可以忍受这些，这群恶这样欺侮人不算，你还任凭他们骑到脖上来？不成，总要想办法才成！决不能让威恩申克被关起来！…市长不是一向把你当作他的一只臂膀吗？…上帝啊，难议会不能立刻通过个赦免案吗？…我坦白跟你说…在我找你来以前，我本想找克瑞梅去，准备向他求援，求他这件事…他是警察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