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bu 第二章

冬妮在四月底回到娘家来了，虽然她经历了一段不平常的生活，现在一切又变成了老样子，她又要参加祈祷，又要在“耶路撒冷晚会”上听丽亚·盖尔哈特朗诵，她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变化，快乐并充满希望。

她是从布痕回来的，她那作参议的哥哥亲自到车站接她，跟她一起乘ma车回来。ma车一走进霍尔斯登城门，参议就禁不住恭维她说，家里的人除了克罗di尔德以外，她实在是最mei丽的一个。“噢，天啊，我恨你，汤姆，”她回答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挖苦一个老婆子呢…”

但这恭维话确实是发自参议的肺腹：格仑利希太太的确chuse地保持住她的风韵。她的金灰se的tou发非常茂密，她在tou边梳起两个蓬，然后从两只jiao小的耳朵上面盘到后面去，用一只贝母的梳子在touding高高挽起一个髻子；她的灰蓝se的yan睛仍然闪lou着温柔的目光；此外，她的mei丽的双chun，她的mei丽的鸭dan脸和柔nen的肤se，这一切给人的印象是，她还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少女，谁也不会猜chu她已经年满三十了。她dai着一副非常jing1致的金的吊耳环，这zhong耳环在祖母一代就非常时兴，只不过式样略有不同罢了。缎子翻领和平绦子肩饰，暗se的薄绸衣服，松松的腰shen，使她的xiongbu望去丰满而柔和，使人浮想连翩。

她的心情确实不错，逢到星期四，当布登bo洛克参议，布来登街的几个本家，克罗格参议，克罗di尔德，saise密·卫希布洛特带着伊瑞卡来用餐的时候，她就有声有se地谈起慕尼黑来，谈那里的啤酒，谈通心粉，谈留给她印象最shen的gong廷ma车，当然还有要给她画像的那位画家。她有时也顺便提到佩尔曼内德先生，而如果遇到菲菲·布登bo洛克说chu下面这样的话，像什么这样的旅行惬意固然惬意，但对实际的结果来说，却不起什么作用，这时格仑利希太太就摆chu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理睬她，向后仰着tou，却又尽力把下ba贴到xiong脯上。

此外她又新添了一zhong习惯，只要门铃在过dao里响起来，她就急急忙忙跑到楼梯口去看来的人是谁…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件事大概只有伊达·永格曼…冬妮小时的保姆和多年的挚友…一个人知dao。永格曼常常对她说：“小冬妮，我的孩子，他早晚会来的。他是一个jing1明的人…”

家里的人也都gan谢冬妮给家里带来了huan快的气氛，说实话，这里的空气令人沉闷的要死。原因就是，随着时日的推延，公司主人和他的兄弟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改好，反而可悲地日渐恶化下去。

两兄弟的母亲，老参议夫人忧虑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为了居中调停，不知费了多少口she2…她虽然一再规劝克利斯di安应该更规矩地上班，克利斯di安却只是心不在焉地以沉默代替回答。有时他的哥哥也这样指责他，这时他的态度就变得严肃不安，显chu一副忧心忡忡、羞愧难当的样子。他并不为自己辩解，而且接连几天，在工作中投入极大的热情。但是在哥哥shen上却越来越发展一zhong对兄弟的恼怒和鄙视，虽然克利斯di安对哥哥的指责并不辩解，只是shen沉地、目光惶惑不安地表示接受，哥哥的恼怒和鄙视却仍旧不能为之稍减。

参议的繁忙的业务和他的神经状态不允许他同情地或至少平心静气地倾听克利斯di安对自己无法治愈的病症作详细的描述，在他母亲和妹妹面前他甚至厌恶地称这些病症为“愚不可及又讨厌无比的观察自shen的必然结果。”

克利斯di安的tui疼病，那zhong难以捉摸的酸疼，因为采用了zhongzhong外bu治疗，已经有一个时期不chu现了。但是在饭桌上吞咽不下食wu的现象却依然常常发生，而且最近又加上了呼xi困难，染上哮chuan病。好几个星期克利斯di安一直觉得这是肺病，总是皱着鼻子极其详细地把病况和病历叙述给家里人听。格拉包夫医生被请来问计。他肯定地说，他shenti中的主要qi官十分健康，他把偶然呼xi困难的现象归之于某一bu分肌rou组织的一时怠惰。为了使呼xi畅快，他认为扇子很guan用，以后又开了个绿se粉末的药方，用时把药末点着，把烟xi进去。于是这把扇子成了克利斯di安的随shen宝贝，就是在办公室里也挥个不停，当公司主人制止他的时候，他就回答说，在瓦尔帕瑞索由于天气炎热每个办事员都有一把扇子：“琼尼·桑德施托姆…我的上帝啊！”又有一次，也是在办公室里，开始时他坐立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了半天，接着竟把他的药末掏chu来，弄得满屋乌烟瘴气，臭味熏人，引得大家咳嗽不停，ma尔库斯先生甚至脸se都白了…这一次引起了公开的冲突，非常激烈的争执，如果不是老参议夫人又一次把事情平息下去，为两人开解的话，兄弟俩立刻就会闹决裂的…令人不愉快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参议对克利斯di安外面的生活，对于克利斯di安常常跟他的老同学、律师吉sai克博士一起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