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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第七章(2/4)

“他们怎么会说到我的名字?怎么说来着!”



“不知,爸爸,没听见他们怎么说…从那天起格仑利希就懊丧起来…我从没见他如此懊丧过!…直到昨天…昨天他脾气又柔顺了,问了我十来遍我他,如果他跟您有所请求的时候让我在您面前言几句…”

我不知,你对真实的情况是否了解…所以我有责任,虽然这是个令人痛苦的责任,告诉你,你的丈夫已经无力偿付债务,他其实已经破产了…我想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吧…”

参议默然凝视了她一分钟,沉思地眨着睛。如何使她不受这事件的伤害?这一切事他在家里和路上都已思熟虑过了…其实上帝最了解,约翰·布登洛克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最真诚的打算是:不他的女婿需要的款项是多是少,他都不会帮忙。然而当他想到他当初多么…用一个温和的词吧!…迫不及待地促成这门婚事,当他的记忆里涌现她的小女儿在婚礼举行后临别时的脸和问他的话:“您对我满意吗?”这时候自责的情绪就不禁在心底蔓延开来。他暗中对自己说,这件事要百分之百地据她的意志而决定。参议先生非常明白女儿并不是真心着格仑利希,但是他也估计到另外一可能:四年的时间、习惯以及孩的诞生也许会产生很大的改变,现在冬妮也许觉得自己和丈夫已结成血相连的关系,不论从基督教义上还是从人情上讲,本不能考虑分离这一事。这情形如果现,参议思忖多少钱他也不能计较。自然,基督教的神和妻的本分都要求冬妮无条件地伴随着自己的丈夫走不幸里去,但是当冬妮真的表达了这决心的时候,参议又觉得就这样让她女儿平白无故地舍弃掉一切自幼享受惯的生活上的安乐舒适,在情理上是说不过去的…为了不让这场灾难变成现实,不论什么代价也要扶持格仑利希。想来想去,他最后考虑的结果还是认为最好是把他的女儿和外孙女接回家去,而让格仑利希先生走自己的路。但愿上帝保佑,希望还有缓和的余地!不怎么说,参议最后还有一条法律条款可以依恃:丈夫如果长期无力赡养妻,夫妻可以分居。当然他要先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我知,”他说,一面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我知,亲的孩,你这想法是值得称赞的。只是…哎,我不能认为你观察到的事情真是应该观察的那些,就是说,真是事态的真象。我并不是在问你在这情况或那情况下大概会怎么,而是你现在,今天立刻要怎么

两次谈到您的名字…”

“啊…”“是的…他告诉我,他给您写了信,您要到我们家来…好,现在您果然来了!发生的一切让我提心吊胆…格仑利希把那玩牌的绿桌摆到这儿来…摆了一桌纸和铅笔…为了以后您、凯梅耶还有他自己在这儿谈事情…”

“亲的冬妮,我现在要同你商量一件事,”参议说,一面用手抚着她的发…“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心里你的丈夫?”

“当然罗,爸爸,”冬妮说,扮了一个非常幼稚的虚情假意的面孔,和幼时家里人逗她“你以后不再逗那个卖囡囡的老婆婆了吧,冬妮?”她的脸相一样…参议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知他的程度是不是到了,”他又问“以致没有他就生活不下去了…不发生什么事,即便照上帝的意旨他的境遇有所改变,现在所有的一切将不再拥有…”他朝着屋里的家、窗帘,朝着玻璃罩底下镀金台钟以及她的衣服急促地挥了一下手。

“当然罗,爸爸,”冬妮用一人的语调说,每逢别人跟她严肃地说话的时候,这语调是她常用的。她从父亲的脸望过去,发现他正盯着窗外,那里帘幕般的迷蒙细雨正无声无息地落着。有时大人给小孩念一遍童话故事,却生搬一些什么德啊、责任啊、以及诸如此类的大理,小孩的脸上常常显一副迷惘和不耐、虔诚和厌倦织的神情…此时冬妮睛里正与此相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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