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呜咽着问。

他重新又吻她，吻她的嘴和睛。

“后天。”

小铺里弥漫着泥土和鲜的气味。时间已经不早了。一抹像涂在磁上的淡淡的晚霞温和纯净地缀着特拉夫河彼岸的天空。人们把下埋在大衣的竖起来的衣领后面，从橱窗外面匆匆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家小店的屋里有一对相互话别的年轻人。

“是的，没有坐成，我看得很清楚。”

“可是你呢！…你呢？…”

“可是那还是很的！我们是不是一看对方的睛立刻就倾心对方了？”

“将来的事情没有人知，安娜！人不会永远年轻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你知，我们是无法结婚的…”

他轻轻地说：“这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他兴奋地打断了她的话…“上帝，是的，那次击大会上！…我还以为你是意大利人呢…我买了一朵石竹在钮扣孔里…那朵到现在我还存着呢…我会永远保留着它…那天草地上多么，尘土多么大！

…”

“明天我会在这个时候来。而且后天早晨我也要来，如果我分得开的话…可是现在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安娜…我去的地方相当远，无论如何，阿姆斯特丹也算够远的了…而你呢，却要留在这里。但是你不要自轻自贱，你听见了吗？…因为直到今天你从来没有轻贱过自己，我非常尊重你的行为。”

“这个地方离得多么远啊…！”

她用一只空手掀起裙角来，掩着脸呜咽着。

“啊，上帝…难不能再多呆几天？为什么那么快…我求求你！…哪怕五天呢！…”

“你那天还想跟我坐旋转木…可是没有坐成；我还得卖！让店主发现可不得了…”

“再见吧，我亲的小安娜！…我现在必须回去了！”

“一个人不能事事都随自己的意，你知…将来，我会继承家族的公司，而且必须娶一个贵族姑娘…是的，在快要分别的时候我跟你说坦白话…而你呢…事情就是要这样发展的…我希望你过得幸福，我亲的小安娜！但是你千万不要自轻自贱，你听见了吗？…因为直到今天你从来没有轻贱过自己，我可以这样对你说…！”

“阿姆斯特丹么？哪里话，一也不远！如果我们心里能够彼此有对方的话，不是吗？而且我还要写信！你听着，我一到那儿，上就会给你写信…”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亲的小安娜。一边都定规下来，都安排好了…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等着我…我一天也不能多拖延了，虽然我心里想的是和你在一起！”

“你不会忘记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吧？…”她说“一年半以前，在击大会上？…”

“是的，我是不会要求你这样的事…”

“啊，你明天还要来一次，是不是？”

“是的，你从附近小棚里给我买来一杯柠檬…我还记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到是猪油饼和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