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现在这么幸福，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到如此幸福！…”说着他开始吻起她的手来。

什么叫‘这样缀不同凡俗’？”

“他对您一定非常倾倒，”莫尔顿低声说。

忽然他低声说：“但是不久我们就要分开了。您就要回到城里去了，冬妮，我的假期还有两个星期也结束了…那时我也回到哥廷去。可是您肯不肯答应我，在我们再次相见之前，您不会忘记我们在海滨上度过的这一个下午吧？那时我就可以在您父亲面前提向您求婚，不困难多么大…在这期间请您不要听任何格仑利希先生的话，啊，我们分别的日不会太长的；您看着吧！我要工作，一个您满意的…容易得很…”

“是啊…他就是这样同别人讲话的，莫尔顿！他不说：‘这样真漂亮’，或者‘这样布置非常好看’，他说：‘这样缀不同凡俗’…他这人就是这样附庸风雅，我告诉您！…此外他还不顾死活地纠缠人；他缠着我不放，虽然我每次都讥笑他一通。有一次他在我跟前演了一幕话剧，他几乎失声哭来…请您想想，一个男汉对一个女人抹泪…”

“您知…！您…您，冬妮小…”

她没有声，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她只是把倚着沙堆的上半向他靠拢了一，莫尔顿迟缓地、谨谨慎慎地在她嘴上接了一个长吻，之后两人由于害羞而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兴得都不知要什么了。他了起来，立刻又卧倒在地上，躺在她边，他向她喊，声音由于异常的激动而有些颤抖。一时喑哑无声，一时重又响亮起来：“啊，我谢谢您，我谢谢您！

“好，莫尔顿，”她一边幸福地，神不守舍地对他说，一边看着他的睛、他的嘴和他那握着自己手的两只手。

“是的，莫尔顿。您知我是很喜您的。在我认识的人中，我最喜您。”

一阵暂短的嬉笑过后，冬妮的上嘴一下颤动起来。她张大了睛、忧郁地望了他两下，眶充满了泪，她低声说：“不，莫尔顿，您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您不要把我当作这样的人吧！”

冬妮不由自主地神经质地吃吃地笑起来。

他把她的手拉得更近一些，靠近自己的膛，低声乞求地说：“既然如此，我请您给我一个担保…？”

“可是他倾倒不倾倒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惊讶地喊，把靠在沙堆上的向旁扭了扭…“冬妮小，您太残忍了…您平时老是这么残忍么？您对我说说…您无法忍受这位格仑利希先生，可是从来就不曾有人中过您的意吗…有时我在想：可能您的心是冷酷的？我要告诉您一件事…这是事实，我可以向您发誓：一个男人因为您不肯了解他而泪，并不可笑…一也不假。我不能保准，一也不敢保准，我自己可能也会…您自己看看，您是不是一位惯坏了的千金小…您总是嘲笑那些爬在您脚底下的人吗？您的心真是石的吗？”

“其实我并不认为您会是这样的！”莫尔顿笑着喊，可以听得那笑声里的激动和压抑不住的喜悦…他把翻过来，脸朝着下面躺在她旁边，用胳臂肘支着，腾双手来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同时还用他那碧蓝的、善良的睛又兴奋又心醉地望着她的面孔。

“莫尔顿，我知，”她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边侧着看着另外一只手，此时她正用手捧起一把细沙，又让它慢慢从手指间漏去。

“您…您不会讽刺我吧，如果我对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