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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五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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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bu 第五章

我拒绝接待指导神甫,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不想说话,很快我又会见到他。我现在gan兴趣的,是想逃避不可逆转的进程,是想知dao不可避免的事情能不能有一条chu路。我又换了牢房。在这个牢房里,我一躺下,就看得见天空,也只能看见天空。我整天整天地望着它的脸上那把白昼引向黑夜的逐渐减弱的天se。我躺着,把手放在脑后,等待着。我不知dao想过多少次,是否曾有判了死刑的人逃过了那无情的,不可逆转的进程,法警的绳索断了,临刑前不翼而飞,于是,我就怪自己从前没有对描写死刑的作品给予足够的注意。对于这些问题,一定要经常关心。谁也不知dao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像大家一样,我读过报纸上的报dao。但是一定有专门著作,我却从来没有想到去看看。那里面,也许我会找到有关逃跑的叙述。那我就会知dao,至少有那么一次,绞架的hualun突然停住了,或是在一zhong不可遏止的预想中,仅仅有那么一回,偶然和运气改变了什么东西。仅仅一次!从某zhong意义上说,我认为这对我也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由我的良心去guan。报纸上常常谈论对社会欠下的债。依照他们的意思,欠了债就要还。不过,在想象中这就谈不上了。重要的,是逃跑的可能xing,是一下子tiaochu那不可避免的仪式,是发疯般地跑,跑能够为希望提供各zhong机会。自然,所谓希望,就是在ma路的一角,在奔跑中被一颗liu弹打死。但是我想来想去,没有什么东西允许我有这zhong享受,一切都禁止我作这zhong非分之想,那不可逆转的进程又抓住了我。

尽guan我有善良的愿望,我也不能接受这zhong咄咄bi1人的确凿xing。因为,说到底,在以这zhong确凿xing为gen据的判决和这一判决自宣布之时起所开始的不可动摇的进程之间,存在着一zhong可笑的不相称。判决是在二十点而不是在十七点宣布的,它完全可能是另一zhong结论,它是由一些换了衬衣的人作chu的,它要取得法国人民的信任,而法国人(或德国人,或中国人)却是一个很不确切的概念,这一切使得这决定很不严肃。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从作chu这项决定的那一秒钟起,它的作用就和我的shenti靠着的这堵墙的存在同样确实,同样可靠。

这时,我想起了妈妈讲的关于我父亲的一段往事。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关于这个人,我所知dao的全bu确切的事,可能就是妈妈告诉我的那些事。有一天,他去看chu1决一名杀人凶手。他一想到去看杀人,就gan到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去了,回来后呕吐了一早上。我听了之后,觉得我的父亲有点儿叫我厌恶。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很自然的。我当时居然没有看chu执行死刑是件最最重要的事,总之,是真正使一个人gan兴趣的唯一的一件事!如果一旦我能从这座监狱里chu去,我一定去观看所有的chu1决。我想,我错了,不该想到这zhong可能xing。因为要是,有那么一天清晨我自由了,站在警察的绳子后面,可以这么说,站在另一边,作为看客来看热闹,口来后还要呕吐一番,我一想到这些,就有一阵恶毒的喜悦涌上心tou。然而,这是不理智的。我不该让自己有这些想法,因为这样一想,我ma上就gan到冷得要命,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还禁不住把牙咬得格格响。

当然(口罗),谁也不能总是理智的。比方说,有几次,我就制订了一些法律草案。我改革了刑罚制度。我注意到最gen本的是要给犯人一个机会。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就足以安排许多事情。这样,我觉得人可以去发明一zhong化学药wu,服用之后可以有十分之九的机会杀死受刑者(是的,我想的是受刑者)。条件是要让他事先知dao。因为我经过反复的考虑,冷静的权衡,发现断tou刀的缺点就是没给任何机会,绝对地没有。一劳永逸,一句话,受刑者的死是确定无疑的了。那简直是一桩已经了结的公案,一zhong已经确定了的手段,一项已经谈妥的协议,再也没有重新考虑的可能了。如果万一tou没有砍下来,那就得重来。因此,令人烦恼的是,受刑的人得希望机qi运转可靠。我说这是它不完善的一面。从某方面说,事情确实如此。但从另一方面说,我也得承认,严密组织的全bu秘密就在于此。总之,受刑者在jing1神上得对行刑有所准备,他所关心的就是不发生意外。

我也不能不看到,直至此时为止,我对于这些问题有着一些并非正确的想法。我曾经长时间地以为——我也不知dao是为什么——上断tou台,要一级一级地爬到架子上去。我认为这是由于一七八九年大革命的缘故,我的意思是说,关于这些问题人们教给我或让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但是有一天早晨,我想起了一次引起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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