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找到了，她答应把床位留给瓦季姆，可是却给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了个难题：放科最好的护士奥林阿达佛拉季斯拉沃夫娜要被调去参加市工会金库司库学习班学习周天，这10天的工夫得找个人替她。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也是没法办到的，东佐娃当即和米塔一起迈着定的步，穿过好几个房间到挂号去给区工会委员会打电话回绝他们。但是，电话先是这边有人打，后是那边又占线，最后总算打通了，对方一推了事，叫她们往州工会委员会打电话，而那里的人对她们这政治上持漠不关心的态度表示惊讶，莫非她们认为工会的财务工作可以放任自。看来，无论是区委会的人还是州委会的人，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们的家属，谁也没有领教过瘤的厉害，而且他们以为瘤决不会光顾他们。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顺便给克斯光学会挂了个电话之后，就急忙去找院长求援，可是院长正跟一些陌生人坐在那里商量预算计划中修缮他们的侧楼的事情。就这样，一切都悬而未决，于是她穿过今天不在那里工作的克斯光诊室，回到了械室。此时那里正是间歇时刻，护士在红灯下记录结果，见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回来了，上向她汇报，说经过盘，底片库存目前的用量多能维持3个星期，而这就意味着必事故，因为申请底片的报告打上去，少于一个月的时间是兑不了现的。东佐娃由此而明确认识到，今天或明天就得找药剂师和院长（可这并不容易），一定要让他们把申请单发去。

“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她说时微微弯着腰表示歉意，就像特别注重礼貌的人那样。“为一事来打搅您，我到很不好意思，可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要知，抹布没有了，全用完了！拿什么去灰尘呢？”

于是她去打电话。还是毫无结果。随后她上去看从塔沙乌兹来的病人。她先在黑暗中坐着，让睛适应一下。然后察看病人小里的钡餐造影，她一会儿站着，一会儿把桌面似的防护屏放低，让病人朝一边侧卧，又朝另一边侧卧，以便拍片。她着橡手轻轻压病

这倒也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里规定给瘤医院提供镭针、伽炮、“稳压”设备、最新式的输血仪、近期的合成药品，然而在这样一份堂皇的清单上是不会有开列普通抹布和普通刷的位置的。尼扎穆特丁-赫拉莫维奇回答说：既然里没有规定，难要我自己掏钱给你们买？有一个时期把破床单撕成抹布用，但是总务门发觉之后便禁止这样，怀疑会贪污新的床单。现在，要求把破旧的床单送指定的地，由权威验收人员注销之后才能撕掉。

随后，伽装置的技工们在半路上把她拦住，她也就在施工单上签了字。此时她正好顺路到克斯光技术员那里去一趟。她坐了下来，开始跟他们一起计算。据历来的技术规定，械工作一小时之后应当休息半小时，但这一早已被人遗忘，未被遵守，所有的械都是连续9小时运转，也就是放科一班半的工作时间。然而，尽在机负荷这样重的情况下，尽在熟练的技术员能把机下面的病人迅速更换的情况下，依然来不及需要的那么多次数。应当给门诊病人每天照一次，而住院病人每天照两次（就像从今天起给科斯托格洛托夫规定的那样），以便加对瘤的打击，而且也可以加快病床的周转。为此，他们瞒着技术监督人员，偷偷把电从10毫安改为20毫安。结果，速度倒是提了一倍，但线的寿命显然也会缩短得快些。然而，还是周转不过来。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在名单上标记号，同意对哪些病人多少次不用加保护肤的一毫米厚铜滤的直接照（这也能把每次照的时间缩短一半），对哪些病人则加上半毫米厚的铜滤。

“我想，”叶丽扎该塔-阿纳托利耶夫娜说“为了摆脱困难，如果要求我们放科的全工作人员每人从家里带一块抹布来，您看好不好？”

随后她登上二楼，去看着鲁萨诺夫打过针之后有什么反应。接着她回到又在继续给病人照的短焦距械室，想着手整理自己的文章和信件。这时叶丽扎塔-阿纳托利耶夫娜很有礼貌地敲门求见了。

“倒也是个主意，”东佐娃叹了气“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同意。请您把这个建议跟奥林阿达-弗拉季斯拉沃夫娜说一下…，

叶丽扎该塔-阿纳托利耶夫娜只不过是放科杂活的一位“保姆”但谁也不好意思对她称“你”、称“丽扎”或者就像年轻医生对年老工友那样称呼“丽扎阿姨”这是一位很有教养的妇女，值夜班时的空闲时间里她总是坐在那里看法文书籍。可不知为什么她竟在瘤医院里当清洁工，而且工作十分认真负责。不错，她在这里可以领到一个半定额的工资，有时这里还发给10％的津贴，为的是补偿克斯光对健康的危害，可是对工友的补贴却减少到15％，然而叶丽扎该塔始终没有离开这里。

对了！奥林阿达-弗拉季斯拉沃夫娜本人也需要设法帮她解脱来。让一个最有经验的护士脱离工作10天——这简直是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