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意思，除了我要提醒她，帮助她，把这笔债还上！"

"女人呀，"亦陀仿佛想起个哲学上的问题似的，有腔有调的说："女人呀，比咱们男人更有办法，我们男人什么都得要资本，女人方便，她们可以赤手空拳就能谋生挣钱。女人们，呕，我羡慕她们！她们的脸，手，，都是天然的资本。只要她们肯放松自己一步，她们上就有金钱，吃穿，和享受！就拿小崔太太说吧，她年轻，长得满下得去，她为什么不设法找些快乐与金钱呢？我简直不能明白！""你什么意思？"长顺有不耐烦了。

"小兄弟，别怪我说，你的脑实在不大灵活；读书太少的关系！是的，读书太少！"

亦陀到茶馆门拍了拍长顺的肩，"等你的回话儿！慢走！慢走！"说完，他好象怪舍不得离开似的，向南走去。

"连婚事

长顺又摇了摇。

了好大半天，他的灵机一动："你还不起，教小崔太太想办法呀！钱是她用了的，不是吗？""她有什么办法呢？"长顺抹着鼻上的汗说。

亦陀把声音放低，亲切诚恳的问："她是你的亲戚？"长顺摇了摇。

"哼！我还没想到冠家会这么坏，妈的狗日的！怪不的到都是暗门呢，敢情有人包办！妹妹的！告诉你，日本人要老在咱们这儿住下去，谁家的寡妇，姑娘，都不敢说不当暗门！"

"那五百块钱呢？"

长顺顾不得闲扯。他低声的，着急的，开门见山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孙七。

长顺儿的大里象有一对大蜂似的嗡嗡的响。在茶馆外楞了好久，他才迈开步儿，两只脚象有一百多斤沉。走了几步，他又立住。不，他不能回家，他没脸见外婆和小崔太太。又楞了半天，他想起孙七来。他并不佩服孙七，但孙七到底比他岁数大，而且是同院的老邻居，说不定他会有个好主意。

"你欠她什么情？"

"我要有主意才怪！"孙七很着急，很气愤，但是没有主意。

孙七闭上了近视，认真的去思索。想了不知有多久。他忽然的睁开了："长顺！长顺！你娶了她，不就行了吗？""我？"长顺的脸忽然的红了。"我娶了她？""一不错！娶了她！她成了你的老婆，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你是教她卖…"长顺儿的中噎了一下，不能说下去。"这时兴的很！一儿也不丢人！你看，"亦陀指着那个小本，"这里有多少登记过的吧！还有女学生呢！好啦，你回去告诉她，再给我个回话儿。是这么办呢，咱们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呢，你们俩上拿五百元来。你要犯脖不服气呢——不，我想你不能，你知冠所长有多么厉害！好啦，小兄弟，等你的回话儿！麻烦你呀，对不起！你是不是要吃什么再回去呢？"亦陀立起来。

"喝！了不得，你连这一全学会了！"孙七笑着说。

"完啦！既不沾亲，又不欠情，你何苦替她背着黑锅呢？"长顺没有说什么。

"你说脆的好不好？"长顺着怒央告。

"没主意也得想！想！想！快着！"

"那！"孙七又闭上了。半天，他才又说话："你的生意怎样？"

"先别骂街，想主意哟！"长顺央告着。

长顺的确是气胡涂了，竟自忘了自己的生意。经孙七这一提示，他想起那一千元钱来。不过，那一千元，除去一切开销，也只许剩五六百元，或更少一。假若都拿去还债，他指仗着什么过日呢？况且，冠家分明是敲诈；他怎能把那千辛万苦挣来的钱白送给冠家呢？思索了半天，他对孙七说："你去和我外婆商议商议，好不好？"他没脸见外婆，更没法开对外婆讲婚姻的事。

长顺莫名其妙的也立起来。

在街上找了半天，他把孙七找到。两个人了茶馆，长顺会了茶资。

"好，我们说脆的！"亦陀用茶漱了漱，在了地上。"她或你，要是有法上还钱，再好没有。要是不能的话，你去告诉她，我可以帮她的忙。我可以再借给她五十元钱，教她作两件哨的衣服，发。然后，我会给她找朋友，陪着她玩耍。我跟她对半分账。这笔钱可并不归我，我是替冠所长收账，巡警不会来麻烦她，我去给她打好。只要她好好的，她的生意必定错不了。那么以后我就专去和她分账，这五百元就不再提了！"

"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