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英一看小坡预备

“场的树后面见哪，小坡！”

小坡没等他说完，手遮着睛就跑开了。

小坡有发糊涂：还是那只小船叫张秃呢？还是张秃抢去小船？

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多么丢脸！为争公的时候，打得多么有力气，打输打赢都是光荣的；为几张香烟画打的时候，和豆腐一样，而且心里何等的难过！况且事后一打听，原来是小鬼先说：王儿的长得象只小老鼠，王儿才反说他父亲象大洋狗。

小姑娘们真不好惹！小坡还记得：有一回妹妹仙坡说，拉车的老故意瞪了她一，非叫他去打不可。你说，万一老真有意打架，还有小坡的好吗？经过长时间的辩论，不行，妹妹是“一把儿死拿”一儿不退步。最后小坡急中生智，在石板上画了只老，叫妹妹自己去打，算是把这斗的危险躲过去了。

“小坡！”后来又有一个小鬼捧着一把各的蛤壳：“你和李三羊打，”

个空。拳也只在空气中瞎抡，打不着人。敌的拳雨般打来，打在上分外的疼。而且好象拳拳打在小坡的良心上了！只觉得疼，鼓不起勇气来！心中越惭愧，手脚越发慌。每拳打在上都似乎是说：要人家的洋画，不要脸！哪！…结果，被人家打倒在地！王儿得意扬扬的说：“完了，对不起呀！”小坡羞带愧的说：“完了，对不起呀！”

“怎么了，小英；别哭，吃多了泪可就吃不下饭去了！”小坡常见妹妹仙坡闹脾气哭喊的时候，便吃不下饭去，所以知吃泪是有碍于饮的。

“什么时候？”小坡问。

“怎么？”

“张秃！打我这儿！”小英的手在空中随便指了一指。

“你得打他！他打了我这儿，张秃！”小英的手指又在空中指了一指。

“好啦，小英，我去找张秃把小船要回来。”小坡说着，撩起老印度的裙给小英了脸。老印度因为开学，刚换上一条新裙，瞪了小坡一。

“现在就走！你敢不敢？”张秃的话有些刺耳。“你先去，等我把衣裳脱了。”小坡穿着雪白的新制服，不敢脏。脱了上，挂在椅上，然后从书袋中掏红绸宝贝，围在腰间，既壮威风，又省得脏了。

小英果然停住哭声，似乎是怕吃不了饭。她委委屈屈的说：“他打我！”

小英和小坡刚了讲堂，迎面正好遇见张秃。张秃一看小坡拉着小英的手，早明白了其中的故典儿，没等小坡开，他便说了：

“非打他不可！张秃！”

“没有！”这时小英的泪已了，可是用小指在睛上抹了两个黑圈。

“你去告诉了先生没有？”

小坡决定了：这一定是张秃（人），抢去张秃（小船）。

“小船？”他问。

“好啦，小英，咱们先上教室去吧。”

“谁？”小坡问，心中很替小英难过。

“小英，他要是认错儿，就不用打他了。”小坡的态度很和平。

小英还是不住的搭，嘴张了几次，吃去许多大咸泪珠，可是说不话来。

“他还抢去一只小船，张秃！”小英说。

“要回小船还不行！”小英说。

“小英，你看我一围上这个宝贝，立刻就比张秃还了许多，是不是？”

小坡看了看小英的上，并没有被打的痕迹。或者张秃打人是不留痕迹的，也未可知。反正小英的泪是真的，一定是受了委屈。

我们往回说吧。小坡了校门正问看门的老印度，在新年的时候吃了什么好东西，听了什么好笑话。背后来了个小妞儿，拉了他一把。回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小英。她满脸是泪，连脑门上都是泪珠，不晓得她怎么会叫泪往上。“怎么了？小英！”

呸！呸！呸！——小鬼的声音！

“纸折的小船，张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