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碣文

我梦见自己正和墓碣对立，读着上面的刻辞。那墓碣似是沙石所制，剥落很多，又有苔藓丛生，仅存有限的文句——

$R%　“…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shen渊。于一切yan中看

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有一游魂，化为长蛇，口有毒牙。不以啮人，自啮其shen

，终以陨颠。…

“…离开！…”$R%

我绕到碣后，才见孤坟，上无草木，且已颓坏。即从大阙口中，窥见死尸，xiong腹俱破，中无心肝。而脸上却绝不显哀乐之状，但蒙蒙如烟然。

我在疑惧中不及回shen，然而已看见墓碣yin面的残存的文句——

$R%“…抉心自食，yu知本味。创痛酷烈，本味何能知？…

“…痛定之后，徐徐食之。然其心已陈旧，本味又何由知？…

“…答我。否则，离开！…”$R%

我就要离开。而死尸已在坟中坐起，口chun不动，然而说——

“待我成尘时，你将见我的微笑！”

我疾走，不敢反顾，生怕看见他的追随。

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