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坐在雪橇上的那个女人说，小妖猛地拉了一下驯鹿，驯鹿几乎都坐了起来。它们很快恢复了原状，立在那儿，“格格”地咬着嘴里的嚼，呼呼直气。在这严寒的天气里，它们鼻孔里呼来的气看起来就像烟雾一般。

雪橇向德蒙疾驰而来，铃儿“叮当”“当”地响着，小妖“噼噼啪啪”地挥着鞭，雪向雪橇的四边飞溅，看上去真像一幅丽的图画。

没有回答，德蒙发现他的声音非常奇怪，不像你所想象的在橱里的那声音，而像是在旷野里发来的。他到冷的奇。正在这时，他看见前面有一线亮光。

仍然没有回答。

“真是女孩气，”德蒙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劲地闹别扭，人家向她赔礼歉了，她还是不睬人。”他又看了看四周，到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逗留。他正要准备回家的时候，听见遥远的树林里传来了铃儿的响声。他仔细倾听着。铃声越来越近，最后他看见，一辆雪橇由两匹驯鹿拉着疾驰而来。

那女人皱起了双眉，“你就这样对女王讲话吗？”她说，样显得更加严厉了。

“茜，璐！你躲在哪里呀？还不来，我知，你就在这儿。”

“请原谅，陛下，我不知你是女王。”德蒙说。

“她是因为我最近错怪了她而生我的气吧。”德蒙想。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但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个陌生、寒冷而又孤寂的地方，于是他又喊了起来：

没有回答。

外，还有樟脑的气味，黑糊糊，静悄悄的，不见茜的人影。“她以为我是苏珊来找她的，”德蒙自言自语地说，“所以她一直躲在衣橱里不吱声。”于是，他一步跨去，关上了门，也忘记了这样有多傻。他随即在暗中摸索起来，他原以为不消几秒钟就能摸到她，但使他吃惊的是，他怎么也摸不到。他想去开门，让亮光透一来，可他没能找到橱门。他气得四下摸，还声喊着：

“不认识那尼亚的女王？”她尖声喊，“哈，很快你就会认得的。回我的话：你到底是什么的？”

“陛下，”德蒙说，“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在上学——确实是这样，陛下——这几天学校放假。”

这两匹驯鹿和谢德兰群岛的矮差不多大小，它们上的比雪还要白，它们上的叉角在朝的映照下闪烁着红光。它们脖上的是用红的革制成的，上面带着铃铛。坐在雪橇上赶鹿的是个胖的小妖，如果他站直了的话，大约只有三英尺。他穿着北极熊的衣服，上围着一条红的巾，长长的金黄的穗从它的上垂下来；他的大胡一直垂到两膝，简直可以当作一条围巾来使用。在他后面，在雪橇中间一个得多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比德蒙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大。她也全穿着雪白的衣服，右手握着一又长又直的金，上着一金冠。除了她那血红的嘴以外，她的脸就像雪、纸或冰糖一样白。她的脸孔还算漂亮，但却显得十分骄横和冷酷。

这时他忽然想起，他是来寻找茜的，他也想到，他对她讲的故事是多么反，而现在周围的一切证明她讲的情况原是真的。他想茜一定就在附近什么地方，所以他声喊叫着：“茜！茜！我是德蒙，我也来了。”

“我，我，我的名字叫德蒙。”德蒙局促不安地说。他很不满意她打量他时的那神情。

“谢天谢地。”德蒙说，“一定是橱门自己开了。”他已经将茜忘的一二净，只顾朝着那亮光走去，他还以为那里就是开着的橱门呢。但他上发现，他并没有走衣橱返回空屋，而是从密的枞树荫里走了林中的一片空地。

他的脚下踩着又又脆的雪，树林上也堆着一簇一簇的积雪，上空是一片蔚蓝的天，这就像人们在冬天晴朗的早晨看到的那天上的颜。太刚从正前方的树间升起，鲜红鲜红的。四周一片寂静，好像在那个国家，除了他以外，什么生灵也不存在了。在树林中间，连一只知更鸟和松鼠也没有，森林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一望无际。他不禁打起了寒战。

“喂，你是什么的？”那个女人问，两盯着德蒙。

“喂，茜，以前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请你原谅。现在我已明白，你说的是对的。赶快来，我们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