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回？”獾郁地问。

“好，到那时候，”獾接着说，“咱们——就是说，你和我，还有我们的朋友鼹鼠——咱们要对蟾蜍严加束。不许他胡闹。要让他恢复理，必要的话，要对他施行制。咱们要使他变成一只明智的蟾蜍。咱们要——喂，河鼠，你睡着了！”

“唉，越来越糟啦，”河鼠心情沉重地说。鼹鼠这时蜷缩在背凳上，烤着火，把脚后跟翘得比还，也竭力悲伤的样。“就在上星期，又了一次车祸，而且撞得很重。你瞧，他要亲自开车，可他又特无能。要是雇一个正经、稳重、训练有素的动为他开车，付给薪，把一切给他，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可他偏不，他自以为是个天生的、无师自通的好驾驶员，这么一来，车祸就接连不断了。”

“他住医院就住过三次，”鼹鼠嘴说；“至于他不得不付的罚款嘛，想起来都叫人害怕。”

“打吃过晚饭，他都睡过两三次啦，”鼹鼠笑着说。他自己却清醒，甚至神，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当然，这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一只地下生地下长的动，獾的住宅的位置正合他心意，所以他到舒适自在。而河鼠呢，他夜夜都睡在敞开窗的卧室里，窗外就是一条微风习习的河，自然会觉得这里的空气静止而憋闷啰。

“好吧，是该上床睡觉的时候了，”獾说，起拿起平底烛台。“你们二位跟我来，我领你们去你们的房间。明天早上不必急着起床——早餐时间任凭自便。”

两只动严肃地。他们明白！

他领着两只动来到一间长长的房间，一半像卧室，一半像贮藏室。獾的过冬贮备，确实随可见，占据了半间屋——一堆堆的苹果、萝卜、土豆，一筐筐的果，一罐罐的蜂；可是另半间地板上，摆着两张洁白的小床，看上去很柔很招人喜。床上铺着的被褥虽然糙，却很净，闻着有可的熏衣草香味。只用半分钟，鼹鼠和河鼠就甩掉上的衣服，一骨碌钻被，到无比快乐和满意。

两位朋友都同意他的话，因为他们理解他的苦衷。照动界的规矩，在冬闲季节，不能指望任何动去任何费劲的或者英勇的举动，哪怕只是比较活跃的举动。所有的动都昏昏睡，有的真的在睡。所有的动，多多少少都由于气候的关系，呆在家里，闭门不。在前一段时间，所有的动全的肌都绷得的，力都耗费到极度。所以，经过前一段日日夜夜的辛勤劳动后，所有的动都歇了下来。

遵照关怀备至的獾的嘱咐，两只困乏的动第二天很晚才下楼去吃早饭。他们看到，炉里已经升起明灿灿的火，有

獾苦苦思索了一阵，最后他严肃地说：“是这样，你们当然知，目前，我是莫能助呀！”

“你是说——的车祸，还是买的车？”河鼠问。“噢，对蟾蜍来说，反正都是一回事。这已是第七回了。至于另外的——你见过他那间车库吧？哼，全堆满了——半也不夸张，一直堆到天板——全是汽车碎片，没有一块有你的帽大！这就是另外那六次的归宿——如果算得上是归宿。”

听两只动谈他们的遭遇，不时严肃地。不他们讲什么，他都不诧异或震惊的神，也从不说“我关照过你们”，或者“我一直都这么说的”，或者指他们本该什么，不该什么。鼹鼠对他很抱好。

“是啊，这是麻烦的一个方面，”河鼠接着说。“蟾蜍有钱，这我们都知；可他并不是百万富翁呀。说到驾驶汽车的技术，他简直蹩脚透了，开起车来本不顾法律和规则。他早晚不是送命就是破产——二者必居其一。獾呀！咱们是他的朋友，该不该拉他一把？”

晚饭终于吃完了，每只动现在都到肚饱饱的，又十分安全，不必惧怕任何人或任何事，于是他们围坐在红光熠熠的一大炉柴火余烬旁，心想，这么晚的时光，吃得这么饱，这么无拘无束地坐着，多么开心啊。他们泛泛地闲聊了一阵以后，獾便亲切地说：“好吧，给我说说你们那边的新闻吧。老蟾怎样啦？”

“就这样吧！”獾说。“不过，等到新的一年开始，黑夜变短的时候，人到半夜就躺不住了，盼望天一亮就起来活动，到那时就可以——你们明白的！——”

“没有的事！”河鼠猛地打了个哆嗦，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