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国王这样的行经（径），你不觉得吃惊么？”

②诺顿版注：赫克把有关亨利第八（１５0９－１５４７）的描述，搞成了一笔糊涂账，把历史与小说搅混了。把历史上的《末日记》和《天方夜潭》，以及其人其事搅混了，甚至把与亨利生平以及其时代并无牵涉的若世纪的事搅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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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无赖在三个晚上骗到手了一共四百六十五块大洋。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整车整车把钱往家拉的。

“为什么不，赫克？”

后来他们睡了，打呼了，杰姆说：

“真是这样么？”

“这有什么好叫人吃惊的，因为他们那个就是这样的料。依我看，他们全都是一个样的。”

在划离那个村十英里路以前，我们没有灯。后来才燃了灯，吃了晚饭。一路之上，为了他们如此这般耍了那些人，笑得连骨都要散架了。公爵说：

“不过，赫克，我们这儿的国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忙（氓），就是这么回事，不折不扣的大忙（氓）。”

“这群笨、傻瓜！我早知第一场的人不会声张开，只会叫镇上其他的人跟他们一起钻圈。我也早知他们想在第三个晚上在四下里埋伏好整我们，自以为这下可该到他们来一手啦。好吧，是到他们来一手了，我会赏他们儿什么，好叫他们知能得多少便宜。我倒真想知他们会怎样利用这下的好机会。只要他们兴，他们尽可以把它变成一次野餐会——他们带了好丰盛的‘吃”嘛。”

“是啊，我要说的也是这个话：天下的国王都是大氓，我看就是这么一回事。”

①《文库》本注：五至九世纪，英格兰分裂为七个王国，世称盎格鲁——撒克逊七王国。

“是的。你只要学过一儿有关他们的事——你就明白了。你看看亨利第八吧。咱们这一个要是跟他比起来，那还可算是个主日学校的校长哩。还看看查尔斯第二、路易十四、路易十五、詹姆斯第二、麦德华第二、理查第三，还有其他四十个呢。此外还有撒克逊七王国的国王们①，在古时候都曾猖狂一时，闹得坏人当。天啊，你该看看那个亨利第八老王当年志得意满的时候的那些事迹啊②。他可真是个太岁。他每天要娶一个老婆，第二天早上就把她的脑袋砍下来。他这样的玩意儿，就如同他吩咐要几只吃吃一样随随便便，不当作一回事。他说，‘给我把耐儿·格温带来。’人家就把她带了来。第二天早上，‘把她的脑袋给我砍下来。’人家就把脑袋砍了下来。他说，‘替我把珍妮·旭尔带来。’她就来了。第二天早上，‘砍掉她的脑袋。’——人家就把脑袋砍了下来。‘一下铃，把人儿萝莎蒙给带来，’人儿萝莎蒙应召来了。第二天早上，‘砍下她的脑袋。’此外，他还叫她们每人每晚讲一个故事，他把这些积累起来，这样积累成一千零一个故事，并且把它们编一本书，把这本书叫《末日之书》③——这书名起得好，名实相符。杰姆，你还不了解国王这帮人哩，我可看透了他们。我们这儿的老废，要算是我在历史书上见到的国王里最最净的一个了。是啊，亨利心中起了一个念，要给这个国家来儿麻烦，他怎么搞法呢——来个通知么？——给这个国家来颜瞧瞧？不。他突然之间把波士顿港船上的茶叶全都抛到了海里去。还发表了一个《独立宣言》④，看人家敢不敢应战。这就是他的那作风——他可从来不为人家的死活考虑一下呢。他对他父亲威灵吞公爵起了疑心。啊，你可知他怎么办？——要他面么？不——把他推到一大桶酒里，给淹死了事，就象淹死一只猫一样。假如有人把钱放在他附近什么个地方，——你说他会怎么办？他偷走。假如他订了合同要一件事，你把钱付给了他，可是你并没有在旁边，亲自看他把事情好——你说他怎么着？他的总是别的什么一件事。假如他一张嘴——下一步怎么样呢？要是他不是上把嘴闭上，他就会放一句谎话来。这屡试不。亨利就是这么一个大好佬。要是一路之上和我们在一起的是他，而不是我们家的国王老们，那他准把那个镇糟塌得比我们家那位的不知要厉害多少倍。我并不是说我们家的那一些是羔羊，因为他们并不是羔羊，你只要认清冷酷的事实就清楚了。可是要和那些老浑相比，那就算不上什么了。总而言之，国王就是国王那样的货，这你得忍着儿。归总来说，这些人是十分难惹的货。他们就是这样教养长大的嘛。”

“不，”我说“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