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当晚我上蜡烛，走我房间时，我爸爸正在那里。正是他本人。

“上面写着——你看是这样写的，‘作为报酬’。这意思是说，我从你那儿把这个买了下来了，给你付过了钱的。这儿是一块钱。好吧，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杰姆把那个两角五分的钱币放在球下边，自己趴下来又听。这回听到了。他说，我要是想知我一生命运的话，它会告诉我的。我说，好啊。这样，就由球告诉了杰姆，再由杰姆告诉我。他说：

接着，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立刻读了一下，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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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珍小的黑杰姆有一个拳大的球，是从一只上第四个胃里取来的。他老是用这个来施展法术①。据他说，这里面藏着一个灵。这个灵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就在一个晚上去找他，告诉他说，我爸又现在这里了，因为我在雪地里发现了他的脚印。我要问明白的是，他究竟想些什么呢，还有他是否要在这里耽下去？杰姆就把球取了来，对着球中念念有词，先往上一抛，再落到地上。落得稳稳当当，只了寸把远。杰姆又来了第二回，然后又来了一回，情况跟第一回一个样。杰姆双膝趴地，耳朵凑着球，仔细地听着。可是不济事。他说，它没有说话。还说，不给它钱，它有时候就不肯说话。我对他说，我有一枚两角五分的旧伪币，又旧又光，已经不能用了，因为银币已经一小块铜，反正人家不肯收了。即使没有把铜了来，也不好使用，因为旧得象抹上一层油那样油腻腻的，一就给看来了。（我心里盘算，法官给我的那块钱，我可不能说啊。）我说，这是个伪币，不过球也许肯收下，因为它认不真假所在。杰姆把伪币闻了闻，咬了咬，了。他说，让他来想个法，好叫球以为这是真的银币。他说他可以把一块尔兰土豆掰开，把伪币夹在当中间，这样放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你就看不见铜的影了，也不会腻腻的了。镇上的人谁都会一就收下它，不只是球会收。是啊，我原本知土豆有这个效果，可一下把这个忘了。

他说“真把我搞胡涂了，是了什么事吧？”

“请收下，”我说“别问我——我也不愿撒谎。”

“你的老爸爸还布（不）知自己该些什么呢。他有时候说要走，有时候又说要留。最好的办法是听任老儿哀（）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上正有着两个天使在转。一个白的，光闪闪，一个黑的。白的指他正，一会儿黑的又飞来，把事情得搞垮为止。现在还不知哪个会占上风。不过你不会有什么事。你一生中会有些（麻）烦，也会有些灰（）乐。你有时候会受到伤害，有时候会生病，不过到最后总会逢（凶）化吉。你这辈会有两个姑娘围着你转，一个肤白，一个黑。一个富，一个穷。你先娶的是穷的，后来娶富的。你忌，要尽可能离远远的，别冒轩（险）。因为卦上说，你命中要杯（被）吊死。”

我就签了字，走开了。

①诺顿版注：动内脏里的东西，古代人认为可作占卜之用。

“哦，哦，我想我懂得了。你是想要把你全财产都卖给我——不是给我。这是你的本意。”

他考虑了一会儿，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