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混帐的家伙到哪里去了？”他一边用尖细的声音喊着，一边用手杖在地上敲着，“他们哪里去了，这些白痴，这些学究，这些没有礼貌的人，他们竟不等一等我。哦！”他对呆住了的国王说：“您就是病人，这很好。快伸来给我看，我还

，这就表明他们的医术并不明。

三个医生走后，维埃维尔把诊断书细细看了一遍，长久地思索着，然后又看着国王。这一晚，可国王在晚餐时比平时多喝了一些酒，他醉朦胧地本没有听清医生们的话。

“陛下，法令在那里，在公文包里。一个好的宰相应当常常有准备好的适合于任何情况的法令草案。难能预料到随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医生昂着，睛闪着光，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去了。他比平时更傲慢，更盛气凌人。可国王又坠了胡思想之中。他想，不怎么样，他还不能算是国王中最不幸的国王，因为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朋友。

“陛下，”胖叶贡底斯说，“我完全同意我同行的值得赞赏的意见。您的病是因为您太健康了。您的病是一质的多血症。喝了清湖的，您就会好起来的。快动去吧，不然您就会死去，这就是我的意见。”

他们把国王询问、观察了一番；又脉，听诊，翻过来转过去地搞了一通。之后，脱依斯当用着一个鲁的声音说：

“怎么！”国王说，“没有说明原因？怎么能保证我的人民也能像我这样对待你呢？医生，你太谦虚了。明天在公报上将附加一份你的主人也是你的朋友亲手写的对这个法令的说明。再见吧！这些先生们真使我疲乏了。”

“陛下，您应当像一个农民那样去治疗，什么事也不地生活着。您的病是一贫血症，一质虚弱症。只有到清湖去旅行才能治好您的病。快动去吧，不然您就会死去。这就是我的意见。”

“够了，”国王说，“别让我听这些陈旧的德教训吧。说你的意见来吧，你想要我立刻动，我的好朋友，你那么地渴望着；当然，我知这是从我的利益发的。快起草一份我委托你摄政的法令吧，……我来签字。”

这样，他们起草了一份完全一致的诊断书，上由董都送到朝廷公报去。接着，三位医生立起来，向宰相行礼，向国王致敬，伸手要了诊费，一边争吵一边嘻笑地走下王的楼梯去了。至于是王的哪一架楼梯，我也不知。编年史的原文恰好在那地方有一堆黑迹，使人不能确定。

“陛下，”矮季依哀说，“我只能赞赏刚才两位大师的诊断。在他们的学识之前，我甘拜下风。像他们一样，我相信您是被一烦躁的情所苦恼。您的病是一质上的神经病。去喝些清湖的吧。快动去吧。不然，您就会死去。这就是我的意见。”

突然间，并没有人通报，一个在王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十分奇地矮小的医生走了国王的房间。他着卷曲的垂到肩上的白假发，雪白的胡须落到，他还有着那么活泼而年轻的睛，这双睛仿佛比他的其他分晚生了六十年。

可国王拿起笔，也没有读，就随随便便地在法令上签了字。他把法令递给微笑着走近他的宰相，突然又心血来地把它收了回来，他读了一遍。

“陛下，”他说，“这些医生们一致的意见，认为如果您愿意把病治好，就应该到清湖去，放弃您的国家事务。这在我看起来，对国王陛下是不大适合的。一位伟大的国王应当为他的人民献，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