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吧，”他说，“先生们据情况来划定是非曲直，这我不会限制。啊，既然你开烟斗了，船长，我也就不拘礼节地照办啦。”

说完，船长平静地注视着他，并继续装着一斗烟。

“很好，”船长说。“现在你来听我说。要是你们放下武，一个一个地前来，我就把你们全都铐起来，送回家去，在英格兰来一次公正的审判。要是你们不，我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斯莫列特。我已经升起了我英王陛下的旗帜，我要让你们统统去见龙王。你们找不到宝藏的，你们也不会驾驶这艘船——你们中没人能驾驶得了这艘船。你们打不过我们——葛雷，就从你们那五个中跑了来，到了这边。你们的船正退两难，西尔弗船长，你现在在下风岸上，这一你很快将发现。我站在这里跟你讲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因为，以上帝的名义，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就让你的后脊梁吃一颗弹。开步走，小。烦请从这儿开，一步步爬回去，用上加倍的速度。”

他又断断续续地骂了一气，这才拄着拐，艰难地踩着沙地向下坡走去，失败了有四、五回，才在打白旗的人的帮助下越过了栅栏，一转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西尔弗的面孔是一幅图画；他的睛因为暴怒而向外凸着。他甩掉了烟斗里的灰。

“句句是实，我赌咒！”约翰答。“要是你拒绝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儿吧，休想再见到我。”

“嗯？”斯莫列特船长说，尽可能地保持着冷静。

“听着，”西尔弗重新挑起了话，“就这样吧。你把寻宝图给我们，不再向可怜的船员们开枪击，也别在他们睡熟的时候敲碎他们的脑袋。你们这样了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们个选择的机会。或者，在财宝装上船后，你们和我们一起上船，然后我可以担保，以我的名誉担保，我将让你们在某个地方安全上岸。或者，如果那不合你们的意的话，考虑到我的手下因为肚里仍有怨气、记着仇，可能有些人会暴些，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你们可以这样。我会把给养分给你们些，半对半，我像前次一样发誓，我将告诉给我见到的第一艘船，让他们到这儿来把你们接走。你得承认那是个优待，你不可能得到更优惠的条件了，不可能。而且我希望”——他提了嗓门——“在这木屋里的所有的人都好好想想我的话，因为我对船长说的也就是对大家说的。”

“可能是有吧。”船长答。

要是我早醒上一秒的话，我就会当场抓住你们，我会的。当我跑到他跟前的时候，他还没咽气呢。”

“少跟我来这，老兄，”船长打断了他的话。“你想什么我们知得很清楚，我们不在乎。至于你现在想要的东西，你听好，门儿也没有。”

“谁来拉我一把？”他吼。

我们中谁也没动。他咆哮着发最恶毒的咒骂，爬在沙地上，一直爬到了门廊前，抓着门，用拐将自己的重新撑了起来。接着他便向泉阵了一。

“住！”斯莫列特船长吼。“葛雷什么也没跟我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他。再多说，我想让你们连同这个岛统统沉到里去见龙王。以上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老兄。”

“噢，好啦，我知你有，”个约翰答，“跟手下讲话不必那么不客气，这没有一用，你要明白这一。我的意思是，我们想要你的这张图。听着，就我本人来讲，决不会有意伤害你们。”

“拉我一把！”他叫。

于是他也装了烟斗，燃了它，这两个人就面对面地默默地了会儿烟，时而一烟斗，时而伸去吐唾沫。看他们那样真像在演戏一样。

“我不拉。”船长答。

斯莫列特船长从坐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往他左手的掌心上磕了磕烟斗里的灰。

“好啦，就这样，”西尔弗说。“我们想得到那笔宝藏，我们一定能得到它——我们就是奔它来的！我说，你们只须保住命就行，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你有张图，是不是？”

“看这儿！”他叫，“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不一个钟，我就要把你们的老木屋像郎姆酒桶似地凿穿。笑吧，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笑吧！不一个钟，我就让你们笑脸变哭脸，让你们觉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船长发的这通小火使西尔弗冷静了几分。他本来有些冒火，但这会儿他又恢复了常态。

“就这些？”他问。

“如果亚伯拉罕·葛雷——”西尔弗冲而。

西尔弗所说的这一切，对他来说是一个谜，但是你从他的气中却决不会察觉来。至于我，我开始有开窍了。我想起了本·葛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想他在海盗们醉倒在篝火旁时光顾了那里，我敢肯定，我们只剩下十四个敌人需要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