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兰

讲完，他就说了来，“我那可怜的亚历克西的正是这一行。啊，他以前紫罗兰该多舒服！”

“这倒是真的。因为你并没有为了这件事责备过我，我就一直在狠狠地自己责备自己，雷米！”

我对这个预兆的可靠是那样信不疑，以致第二天我只想在旅店里歇上一天，实在不愿意再去活；但西亚着我去，着我演奏，着我唱歌。这一天，我们又挣了十一个法郎。

“你一下成了个英国人，你有心烦意了，是不是？”

“我想我应该和丽丝还有她家里的别的孩是一个国家的人。”

“小西亚，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责备你的。要是没有你，我就不可能给小丽丝买洋娃娃；没有你，我们此刻都只好在黎街上狼，连吃饭的钱都不会有。”

我最后一次拥抱你。

我现在在医院里，病得很重，我相信这个病已无法痊愈。如果我有气力，先应该告诉你我是怎样病倒的，但这已毫无用，现在应该立刻办最要的事情，那就是：如果我当真在劫难逃，活不成了，那么，我死之后，你立刻给下面这两个人写信，一个叫格莱斯，另一个叫伽雷，他们的地址是敦格林广场林肯小旅馆，他们是负责寻找雷米的律师。告诉他们，只有你一个人能向他们提供孩的消息。你办这件事，要多用脑，让他们明白，必须先付给你一笔大钱，才能从你手里买到这个消息，这笔钱至少应当能使你幸福地度过晚年。至于雷米的下落，你只要给一个名叫阿的人写封信，他会告诉你的。阿过去是农，现在在黎克里希监狱里吃官司。凡是你写去的信都应该让本堂神父先生代笔，在这件事情中，你什么人都不要相信。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确知我已经死去之前，你先什么事也不要。

“那好，既然我那个挣钱的想法在过去曾经是有理的，那么，让我们现在还把它看作是有理的。再说，我们的全本领也不过是唱歌和演奏，难我们还有别的挣钱吃饭的本事吗？等你有了自己的车以后，我们再在黎逛大街吧，到那时候，过日就不用象现在那样辛苦了。雷米，我告诉你，我在黎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哪些地方好挣钱，我没有不知的。”

我还没有念完最后一句话，西亚已经着站了起来。

我的妻：

“愿天主倾听你的愿望，我的小雷米。”

我的有发，想对他说，我父母一定会设法上让他狱，但我总算及时地想到，事先嘘自己想而还没有的好事是不合适的；在目前，我能到的，最多也只能是给他一希望，让他相信，他不久会获得自由，他的孩们也总有一天会回到他的边。

“既然伯兰在信上说是两个英国律师在负责寻找你，”他继续说，“这意味着你的父母是英国人，对吗？”

三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新消息，旅店老板娘回答我的问题时也总是那句老话：“没有人来找伯兰；我也没有收到给你或者给伯兰的信”。但是第四天，她终于给我一封信。

她对我说，她已接到关于伯兰的死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她收到过她男人的一封信，她现在把这封信寄给我，因为那上面有着关于我家的情况，她认为可能对我有用。

我对自己刚才念的这封信一时还摸不着脑，我注视着西亚，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呢，我倒希望你是个意大利人。”

“快，快！”西亚喊了起来，“快念伯兰的信！”

“如果我们不能立刻就借你父母的光变成富翁，”西亚笑着说，“我们就靠自己的努力来发财，只靠自己，要是能这样，那就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日还会再来的。”我说。

“到敦去！”他喊。

“如果从夏凡侬到德勒齐，从德勒齐到黎，一路上少些时间去挣钱，我们也许还能赶上在黎见到伯兰。”我这样回答他。

当我们走到街上的时候，西亚对我说，“在等待那好日到来之前，最好不要白白浪费时间，我看该想法去挣钱。”

这是伯兰妈妈叫人代笔给我写的回信，她自己是既不会念又不会写的。

我怀着一颗张的心，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这封信：

西亚确实全都知。这天，我们照他计划的路线，在公共广场、私人宅园和咖啡馆门一直演奏到天黑。上床睡觉前，我们了帐：十四个法郎！

“要是我是英国人，我就同阿瑟和米利夫人是一个国家的人了。”

“什么？假如你是英国人！你已经肯定

在睡乡以前，我嘴里一直对自己重复着那句从前维泰利斯经常说的话，“财富这东西总是只肯掉到那些并不需要它的人的上。”我确信这笔可观的收是个预兆，我父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现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