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返回的这一天同离开的那一天大不一样，天气又又冷，天空没有光，大路两旁的人行上没有、没有任何青枝绿叶，夏天的太已完成了它的使命，秋季最初的雾天到来了。现在不再是紫罗兰的在从墙的掉到我们的上来，而是黄的枯叶在窸窸窣窣地从树枝上往下坠落。

“他回夏凡侬了呢？那你就该先给他写信然后再等他的回信，对吗？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袋里一个儿也没有，靠什么过日？我真想说你怎么一也不了解黎了，你是不是忘了冉里采石场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从这里发，又回到了黎。我们离开黎已足足有六个月零十四天。

“这倒不是因为我午饭已经吃得很饱，现在不想吃晚饭了，但是，当我既吃不上午饭又吃不上晚饭的时候，我的肚会很不好受的，我不想再吃这个苦。吧，就当我们也要买送给你父母好了。”

“我们应该能挣多少就挣多少，”他说，同时着我带上竖琴，“谁知我们是否能立即找到伯兰？”

“那就到他住的地方去找。”

①　指黎旧城的城墙遗址。

到了意大利广场，我们就分手了，好象是一次永别，两个人都异常激动，西亚和卡比朝着植

“那你想怎么办呢？”我问他，“你不愿意黎了吗？”

“你知在黎的时候，我想到谁了？”

而西亚呢，随着我们走近黎，他变得越来越忧郁了。他常常一连走好几个钟也不跟我说一句话。

“如果他不住在弗达街了呢？”

我和西亚约定好在圣母院大教堂后墙的主教大桥桥会面。事情这样定了之后，我们重新上路，只差一步就要黎了。

西亚讲过我的这些想法，也把理由讲给他听过，但他不为所动。

“那好，你不要去弗达街，我一个人去，我们今晚七钟在一个地方碰。”

“谁呀？”

“我想，只要我不去弗达街，也许就能避开这场灾难。”

对幸福的渴望使我冲昏了脑，我没有想到伽罗福里，可是。西亚刚才对我说的一切是可能的，用不着更多的解释，我十分清楚我们面临的危险。

主意倒是个谨慎、周到的主意，但我承认，要我再象为了伯兰妈妈的，或者为了丽丝的洋娃娃那样去一个苏一个苏地挣钱，那我是再也不的了。

“是呀，谁呢？我想到的是伽罗福里。他从监狱里来了吗？当有人告诉我他了监狱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该问们要关多久；他现在说不定已被放了来，又回到了他在卢尔辛街的住所了。我们要在弗达街寻找伯兰，这正好就在伽罗福里住的那个区，而且就在他门，万一叫他碰上了怎么办？他是我的师傅，又是我的叔叔，他可能重新把我带走，我是没有办法逃脱的。你害怕重新落到伯兰的手里，你想我是多么害怕重新落到伽罗福里的手里！啊，我那可怜的脑袋！不过，脑袋挨打同离别比较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呢？我们会被他得不得不分开的，我们大概再也见不着了。由我的家造成的离别比由你的家所造成的要可怕得多。当然，伽罗福里肯定很想把你也抓到他的手里去，肯定也会用鞭开导你象他开导别的学生一样，你也肯定是不会愿意来的，我也不愿意你来陪着我受苦，你还从来没有挨过打呢！”

然而，晦的天气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内心早有着乐，还用得着不相的东西从外界来诱发它吗？

“我们”这个词用在此时此刻是不确切的，我说的是我自己，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到乐。

我们终于来到了科尔贝，从这里开始，我们又回到了六个月以前从黎到夏凡侬时所走的老路上。在抵达维尔茹伊夫之前，我们走了当初我和西亚举行第一次合作演奏的那个农庄，那次演奏是为了让人们在一个婚礼晚会上舞。我们被六个月以前的新郎、新娘认了来，他们留我们吃晚饭，让我们住下，要求我们再演奏一次，好让大家再一次舞。

他一直没有跟我讲他忧郁的原因，我呢，以为他仅仅是害怕我们会分离。我不愿意对他重复我多次给他作过的解释：我的父母不可能想到要把我们分开。

“中午十二找不到。下午两就能找到了，弗达街又不长。”

“那好，我也没有忘记圣梅达尔教堂的墙，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我曾靠在这堵墙上，不让自己倒下来。我可不愿意再在黎挨饿了。”

只是在我们到达城墙①前停下来吃午饭的时候，他才坐在一块石上，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对我说了他忧虑的事情。

“到了我父母家里，我们吃得不会太差的。”

“你要是富了，肯定是个懒鬼！”西亚说。

“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