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在这几年所经历的生活里、尤其是在近三个月的狼卖艺生活中得到了锻炼，使我战胜了疲劳。看到我毫无怨言，加斯尔大叔就夸我，说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好矿工的。

我最后一次叮嘱了西亚和卡比，要我的这两个伙伴在他们第一次独立作战中多加小心。嘱咐完毕，我就跟着加斯尔大叔走向矿井。

在地底下活，必须备一我所没有的格，那就是要静、孤独，活的时候还要心思集中；在井下，你只能一个人待在那里自己想自己的心事，你没法找人谈话。你也找不到可以让你玩一玩、解解闷的东西。老实说，我没有这天，我过惯了狼生活，成天赶路和唱歌。我在暗的巷中推着煤车的时候，到

我们向着巷的走去，他在前走，我在后跟。

我用不着听这些嘱咐就已经够害怕了，当人们离开光黑暗，离开地面地下的时候，总难免要到提心吊胆的。我本能地回转去向后看看，发现我们已经在巷里前得很了，那个在漆黑的、长长的巷外面的天空，看去成了个不大的白的圆球，它象一个远离我们的、悬挂在没有星星的昏暗的天上的月亮。

第一平的底面上铺着铁轨，边上着一条小溪。

我对自己这本能的刹那间的恐惧心理到可耻，立刻赶上了走在前面的加斯尔大叔的脚步。

“这是岩层的压力。”大叔对我说，“因为上面有的地方已被开采过，有着空；如果岩层本不固的话，当它承受的压力太大时，它就会下陷，这就有可能造成塌，把矿井砸坏。”

“这都是岩层里渗来的，这条小溪同别巷里的井下汇合在一起，一个渗井，机每天从这个渗井一千或一千二百方送汶纳河。机一停，矿井上就会被淹没。再说，我们现在正是在汶纳河底下。”

我的确很愿意下井，可我丝毫没有一直留在那里的愿望；我有矿工的好奇心，却没有愿意矿工的志向。

当我们来到工作面之后，加斯尔大叔就教我该什么和怎么。当我们的吊斗装满煤块后，他就和我一起推车，教我怎样从铁轨上把煤运到提升井下面和怎样避让迎面而来的别的推车工。

事情就这样定了，在我第二天下井活的时候，西亚去演奏音乐和表演喜剧，以增加我们两个人的财产。我向卡比解释了我的安排，它好象明白了。

“万一有个漏呢？”

我们是在一个拱形的巷里。笔直的墙是用砖砌的，拱有一人多，但有的地方要猫着腰才能通过，那是因为拱变低或者地面升的缘故。

西亚也从不发火。顺便说一下，我那不讲理的时候是绝不止一次的。

“现在到了第一平。”他说。

下了台阶便是梯，梯之后又是另一个台阶。

加斯尔大叔说得对，推车这个活并不是太难学的。在几个钟里，虽说我还谈不上熟练，但至少已经可以对付几下了。我缺乏的是灵活和熟练，没有这两样东西，那是不论什么活儿也都不好的。既然明白自己手脚不熟练，那就只好多拼命、多使劲来弥补这个弱，我这样的结果，是活儿的不多，人却累的够呛。

我朝下面看去，前是一个漆黑的，在不见底的黑暗中，有着一些隐约摇曳的亮光，它们在向前飘浮移动，开还大一，后来渐渐缩小；越走越远，越远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豆般大小的火星。这些都是走在我们前面的先下井的工人的矿灯，他们谈的声音象低沉的耳语，由迎面来的气送我们的耳朵。气中有着一我从未嗅到过的气味，好象是乙醚和汽油的混合。

我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他却放声大笑起来。

“注意！”大叔把矿灯到我手里时说，“踩着我的脚跟走。从木梯上下去的时候，在还没有踩稳下一个梯级前，千万不能挪动脚步踩空。”

“在五十米的地下，汶纳河不会淹没脖的。不用怕。”

“啊，对了，一个漏。巷不下十次在河底穿过来穿过去。有的井怕灾，但不是这里，这里怕瓦斯爆炸和塌。这样的事故，在这里太多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把亚历克西的工作服给了我。

“台阶！”他提醒我。

“你要是在梯上倒的话，”他继续说，“你一定要想法抓住什么，决不能让自己一个劲儿下去。下面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