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的护士，迷人的勒斯，在鼻尖上了个当局赫赫有名的代表加给她的嘴，那么她怎么能运用她的才和魅力去说服我们的病人打扫和清洗内脏呢？鄙人求教于尊敬的观众们，并且恭请诸位在我们之间作评判。”

于是，我壮大胆和他谈起了这个问题。

一转，他正好发现猴叉着腰站在那里完全是一副斗士的样。警察和畜生四目相视了好几秒钟，似乎要比一比谁先垂下。

我不太乐意单独会作演前的准备。但是，我已逐渐了解了师傅的脾气，懂得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嘴。很明显，在目前的情况下，我知自己不可能让他放弃他所指望的那个小曲，我决定屈从他的意旨。

观众中间爆发来的难以抑制的、喧闹的笑声终于平息了这场争吵。

“天哪！看样警察一定会给您厉害看看的。”

“明天演时，如果您要卡比不把嘴坏的话，您最好现在先给它上，我们看着它，也许能使它习惯。”

我满以为师傅会去买嘴的，但他不。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他甚至闭不谈他和警察之间的这场纠纷。

“代表当局的赫赫有名的老爷，您刚才是不是说要鄙人把演员的嘴上？”他问。

“给卡比、泽比诺和勒斯上嘴！”维泰利斯嚷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只是在向警察说话，而主要是在向观众说话了，“可是老爷，有一您是没有想到的，如果象您说的那样，在卡比医生的鼻尖上上了嘴，这位举世闻名的、博学的卡比大夫怎么再为不幸的心里先生开排胆的污剂方呢？要是另一适合于看病需要的械，那倒也好说。可惜您说的那东西，是本不能在人的鼻上的。”

维泰利斯在笑声的鼓舞下继续说下去：

被恳请发表意见的尊敬的观众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是他们的笑声却代替了说话声。他们支持维泰利斯，嘲笑警察，他们对心里的洋相尤其觉得好玩。心里站在“代表当局的赫赫有名的老爷”的背后，有时鬼脸，有时学警察将胳膊叉放在前；有时拳撑在髋，往后仰着，那副表情和怪相看了实在逗人发笑。

第二天，我走到我们平时的演场地，拉上绳。我刚演奏几段，观众已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在刚刚围起来的绳周围挤得不通.

近来，特别是我们在波城逗留期间，我的师傅让我练竖琴，我开始弹奏他教我的几支曲，而且弹得不错，其中有一支那不勒斯小调，我伴着竖琴演唱时，总是博得烈的掌声。

昨天目睹警察大发脾气的人都赶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他们的亲戚朋友。在图卢兹，正象在别的地方一样，警察是不太受迎的人。人们怀着一颗好奇心，要看看意大利老摆脱困境、捉对手的闹。尽维泰利斯只说“那么明天见吧，先生”，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邀约必将是一次盛大的表演，看闹的人必定可以找到发笑和拿警察开心的机会。

“明天还不把狗嘴起来，”警察举起拳威胁我们，狂叫着，“我就控告你们，我说的是控告！”

我成了一个多才多艺的艺人。因此，每当我们的戏班获得成功的时候，我总认为这成功应当归功于我的才华。然而直到那一天，我才开始有自知之明，终于懂得人们不是为着我的小调而在绳周围挤来挤去的。

警察好象是个急人，他被维泰利斯的演讲和观众的嘲笑所激怒，突然把脚跟向后一转，准备走开。

“不错，给狗上嘴，快！”

，他摘下毡帽，走到警察面前，行了一个鞠躬礼，帽上的羽已扫到地面了。

“那么明天见，先生，”维泰利斯说，“明天见。”

“你以为我要给它们带上铁？”

他的话音刚完，围观的人群中间立刻爆发一阵大笑声，其中有孩们的清脆的笑声，也有他们父母的、甚至是老人音的哈哈声。

因此，当

“你是乡下人。象所有的乡下人一样，见了警察和宪兵就害怕，就不知怎么办了。放心吧，我明天自有办法，他想控告我。没门儿！徒弟们也吃不了什么亏。我还得让观众开开心，让这位警察大人替我们挣上一笔可观的收呢，他将在我为他导演的戏里扮演一个可笑的角，这样我们的节目就会别开生面，我们自己也可以兴兴。你明天一个人带着心里先到场去，把绳拉好，先用竖琴弹上几个曲。当你的周围有足够的观众时，等警察一到，我就带着狗立即场，好戏在后啦！”

警察迈着大步走远了，维泰利斯恭恭敬敬地弯着腰。然后，演继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