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了。　又过了一年，第三个浮上去了。她是她们中最大胆的一位，因此她游向一条海里的大河里去了。她看到一些丽的青山，上面满了一行一行的。殿和田庄在郁茂的树林中隐隐地在外面；她听到各鸟儿唱得多么好，太照得多么和，她有时不得不沉里，好使得她灼的面孔能够得到一清凉。在一个小河湾里她碰到一群人间的小孩；他们光着，在里游来游去。她倒很想跟他们玩一会儿，可是他们吓了一，逃走了。于是一个小小的黑动走了过来——这是一条小狗，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小狗。它对她汪汪地叫得那么凶狠，得她害怕起来，赶快逃到大海里去。可是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壮丽的森林，那绿的山，那些能够在里游泳的可的小宝宝——虽然他们没有像鱼那样的尾。　第四个可不是那么大胆了。她停留在荒凉的大海上面。她说，最的事儿就是停在海上：因为你可以从这儿向四周很远很远的地方望去，同时天空悬在上面像一个大的玻璃钟。她看到过船只，不过这些船只离她很远，看起来像一只海鸥。她看到过快乐的海豚翻着斗，庞大的鲸鱼从鼻孔里来，好像有无数的泉在围绕着它们一样。　现在临到那第五个了。她的生日恰恰是在冬天，所以她能看到其他的们在第一次浮海面时所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海染上了一片绿，大的冰山在四周移动。她说每一座冰山看起来像一颗珠，然而却比人类所建造的教堂塔还要大得多。它们以奇奇怪怪的形状现；它们像钻石似的光彩。她曾经在一个最大的冰山上坐过，让海风着她细长的发，所有的船只，绕过她坐着的那块地方，惊惶地远远避开。不过在黄昏的时分，天上忽然布起了一片乌云。电闪起来了，雷轰起来了。黑的狼掀起整片整片的冰块，使它们在血红的雷电中闪着光。所有的船只都收下了帆，造成一惊惶和恐怖的气氛，但是她却安静地坐在那浮动的冰山上，望着蓝的闪电，弯弯曲曲地反光的海里。　这些姊妹们中随便哪一位，只要是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总是非常兴地观看这些新鲜和丽的东西。可是现在呢，她们已经是大女孩了，可以随便浮近她们喜去的地方，因此这些东西就不再太引起她们的兴趣了。她们渴望回到家里来。一个来月以后，她们就说：究竟还是住在海里好——家里是多么舒服啊！　在黄昏的时候，这五个姊妹常常手挽着手地浮上来，在面上排成一行。她们能唱好听的歌声——比任何人类的声音还要丽。当风暴快要到来、她们认为有些船只快要事的时候，她们就浮到这些船的面前，唱起非常丽的歌来，说是海底下是多么可，同时告诉这些手不要害怕沉到海底；然而这些人却听不懂她们的歌词。他们以为这是风的声息。他们也想不到他们会在海底看到什么好的东西，因为如果船沉了的话，上面的人也就淹死了，他们只有作为死人才能到达海王的官殿。　有一天晚上，当姊妹们这么手挽着手地浮海面的时候，最小的那位妹妹单独地呆在后面，瞧着她们。看样她好像是想要哭一场似的，不过人鱼是没有泪的，因此她更到难受。　“啊，我多么希望我已经有十五岁啊！”她说。“我知我将会喜上面的世界，喜住在那个世界里的人们的。”　最后她真的到了十五岁了。　“你知，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们的手了，”她的祖母老皇太后说。“来吧，让我把你打扮得像你的那些一样吧。”　于是她在这小姑娘的发上上一个百合编的环，不过这的每一个是半颗珍珠。老太太又叫八个大牡蛎地附贴在公主的尾上，来表示她贵的地位。　“这叫我真难受！”小人鱼说。　“当然咯，为了漂亮，一个人是应该吃苦的，”老祖母说。　哎，她倒真想能摆脱这些装饰品，把这沉重的环扔向一边！她园里的那些红，她起来要适合得多，但是她不敢这样办。“再会吧！”她说。于是她轻盈和明朗得像一个泡，冒面了。　当她把伸海面的时候，太已经下落了，可是所有的云块还是像玫瑰和黄金似地发着光；同时，在这淡红的天上，大白星已经在丽地、光亮地眨着睛。空气是温和的、新鲜的。海是非常平静，这儿停着一艘有三桅杆的大船。船上只挂了一张帆，因为没有一丝儿风动。手们正坐在护桅索的周围和帆桁的上面。　这儿有音乐，也有歌声。当黄昏逐渐变得暗的时候，各各样的灯笼就一起亮起来了。它们看起来就好像飘在空中的世界各国的旗帜。小人鱼一直向船窗那儿游去。每次当海狼把她托起来的时候，她可以透过像镜一样的窗玻璃，望见里面站着许多服装华丽的男；但他们之中最的一位是那有一对大黑珠的王：无疑地，他的年纪还不到十六岁。今天是他的生日，正因为这个缘故，今天才这样闹。　手们在甲板上着舞。当王走来的时候，有一百多发火箭一齐向天空。天空被照得如同自昼，因此小人鱼非常惊恐起来，赶快沉到底。可是不一会儿她又把伸来了——这时她觉得好像满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焰火。许多大的太在周围发嘘嘘的响声，光耀夺目的大鱼在向蓝的空中飞跃。这一切都映到这清明的、平静的海上。这船全都被照得那么亮，连每很小的绳都可以看得来，船上的人当然更可以看得清楚了。啊，这位年轻的王是多么丽啊！当音乐在这光华灿烂的夜里慢慢消逝的时候，他跟手们握着手，大笑，微笑…　夜已经很晚了，但是小人鱼没有办法把她的睛从这艘船和这位丽的王移开。那些彩的灯笼熄了，火箭不再向空中发了，炮声也停止了。可是在海的起了一嗡嗡和隆隆的声音。她坐在上，一起一伏地漂着，所以她能看到船舱里的东西。可是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后张起来了。狼涛大起来了，沉重的乌云浮起来了，远掣起闪电来了。啊，可怕的大风暴快要到来了！手们因此都收下了帆。这条大的船在这狂暴的海上摇摇摆摆地向前急驶。狼涛像庞大的黑山似地涨。它想要折断桅杆。可是这船像天鹅似的，一忽儿投洪涛里面，一忽儿又在大的狼上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