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温的房间里，全打扮得漂漂亮亮！那么，以后呢？是的，以后更好、更的事情就会到来，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打扮得这样漂亮呢？一定会有更伟大、更丽的事情到来的。不过什么事情呢？啊，我真痛苦！我真渴望！　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　“请你跟我们一享受你的生活吧！”空气和太光说。　“请你在自由中享受你新鲜的青吧！”　不过枞树什么也不能享受。它一直在生长，生长。在冬天和夏天，它老是立在那儿，发绿——荫的绿。看到过它的人说：“这是一株丽的树！”到了圣诞节的时候，它是最先被砍掉了的一株。斧地砍树心里去，于是它叹了一气就倒到地上来了：它到一痛楚，一阵昏厥，它完全想不起什么快乐。离开自己的家，离开自己生土长的这块地方，究竟是很悲惨的。它知自己将永远也见不到那些亲的老朋友，周围那些小木林和丛了——也许连鸟儿也不会再见到呢，别离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当这树跟许多别的树在院里一齐被卸下来的时候，它才清醒过来。它听到一个人说：“这是一株很好看的树儿；我们只要这一株！”　两位穿得很整齐的仆人走来了，把这枞树抬到一间漂亮的大客厅里去。四边墙上挂着许多画像，在一个大瓷砖砌的火炉旁边立着大的中国瓶——盖上雕塑着狮。这儿还有摇椅、绸沙发、堆满了画册的大桌和价值几千几万元的玩——至少小孩们是这样讲的。枞树被放装满了沙的大盆里。不过谁也不知这是一个盆，因为它外面围着一层布，并且立在一张宽大的杂地毯上。啊，枞树抖得多厉害啊！现在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仆人和小们都来打扮它。他们把纸剪的小网袋挂在它的枝上，每个小网袋里都装满了糖果；涂成金的苹果和胡桃也挂在上面，好像它们原来就是生长在上面似的。此外，枝上还安有一百多红、白和蓝的小蜡烛。跟活人一模一样的玩偶在树叶间来去，枞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东西。树上还安有一颗银纸的星星。这真是漂亮，分外地漂亮。　“今晚，”大家说“今晚它将要放光明。”　“啊，”枞树想“我希望现在就已经是夜晚了！啊，我希望蜡烛上起来！还有什么会到来呢？也许树林里的树儿会来看我吧？麻雀会在窗玻璃面前飞过吧？也许我会在这儿生下来，在夏天和冬天都有这样的打扮吧？”　是的，它所知的就只这些。它的不安使它得到一经常痛的病，而这痛病，对于树说来，其糟糕的程度比得上我们的痛。　最后，蜡烛亮起来了。多么光辉，多么华丽啊！枞树的每枝都在发抖，得一蜡烛烧着了一小绿枝。这才真叫它痛呢。　“愿上帝保佑我们！”年轻的姑娘们都叫起来。她们急忙把火灭掉了。　枞树现在可不敢再发抖了。啊，这真是可怕呀！它非常害怕失掉任何一件装饰品，它们的光辉把它得昏目眩。现在那两扇门推开了，许多小孩涌来，好像他们要把整个的树都倒似的。年纪大的人镇定地跟着他们走来。这些小家伙站着，保持肃静。不过这只有一分钟的光景。接着他们就呼起来，一片糟糟的声音。他们围着这株树舞，同时把挂在它上面的礼一件接一件地取走了。　“他们打算怎么办呢？”枞树想。“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呢？”　蜡烛烧到枝上来了。当它们快要烧完的时候，它们便被扑灭了，这时孩们便得到准许来掳掠这株树。啊！他们向它冲过来，所有的枝丫都发折裂声。要不是树和上的一颗金星被系到天板上，恐怕它早就倒下来了。　孩们拿起丽的玩在周围舞。谁也不想再看这株树了，只有那位老保姆在树枝间东张西望了一下，而她只不过想知是不是还有枣或苹果没有被拿走。　“讲一个故事！讲一个故事！”孩们嘟囔着，同时把一位小胖拖到树这边来。他坐在树底下——“因为这样我们就算是在绿树林里面了，”他说。“树儿听听我的故事也是很好的。不过我只能讲一个故事。你们喜听关于依维德·亚维德的故事呢，还是听关于那位下了楼梯、但是却坐上了王位、得到了公主的泥球①呢？”　①原文是Ｋｌｕｍｐｅ－ｄｕｍｐｅ，照字